“佐伊长官,我当然不是在怀疑卡罗琳小姐的管理能力。我只是认为议会至少该关心关心我们的管理员,她年纪尚小,心智成长也并非完美和成熟。而且金苦什内的移民整日都唉声叹气,只因为……我是想说,他们可能会挑起议会与移民之间的战争。并且,我们无论是从政治策略或是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就目前来看,让卡罗琳担任议会管理员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艾斯蒙德反而持不同意见,三人都看出法布里斯喉头一哽,打住话头,停顿了片刻,然后又讲起话来,少许结巴,时不时与艾斯蒙德对视。
“那么就算是按照几位的想法,”法布里斯沉吟半晌,重新审视这个问题,说:“我认为,至少要教给她一些最基础的……生理知识和思想道德观念。我并不想把南风患病这件事整个怪到卡罗琳头上,但这两年中只有她一直待在南风身边,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她的……交际舞会。”
说罢,房间内四人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仿佛黑白静默影片中打瞌睡数秒钟及时的场景,佐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个问题的本质上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没有说话。
“我想我们……对,是我们没办法上前对卡罗琳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艾斯蒙德对佐伊露出半个刚需性的微笑,他词不达意地说,“也许是找人跟那些女人好好聊一聊,往她们的脑袋力灌输一点理性,再放点名为‘智慧’的东西进入任他们咀嚼。”
佐伊眯起眼睛,卡西安欢喜地转头拍拍艾斯蒙德的肩膀,说:“宝贝儿,说的真不错。”
法布里斯只是沉默。
佐伊交抱手臂,坐在那里斜起眼睛盯着法布里斯,显然是在等他回答。
他过了一会儿,说道:“把侧重点迁回来好吗?佐伊指挥官,我想知道南风的尸体存放在哪里?”
佐伊转过头瞪他,“法布里斯,我们现在不再聊这个了。你向我解释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即可。”
卡西安举起手,示意准备回答:“这里必须要插播一条,我们最近在药利局送来的药品中检查出了致瘾成分。解药是从0318原来的房间搜出来的,切斯尼老先生声称,他毫不知情。”
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除了这些,法医在南风血液中检测出的致瘾成分是同一批被送达金苦什的那些人体内的十倍,所以我们猜测,他在这两年一直有大量服药的习惯,所以成瘾速度也比别人的要快很多。大致推测是,就在11日的午夜,南风再次病发,奈何身边没有足够的药物,再者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梦中,他的房间又被夹在楼梯和前厅角落里面,没人注意到这件事也很正常。凌晨一两点到颅内致幻速度飙升,也包括心率和呼吸,于是他在这个时间段左右因为神经过于亢奋而缺氧死亡。三点时,被移民发生死在半阳大道上。”
卡西安垂下眼,摩挲着手指间的碎屑,喃喃道:“他可能是想要跑去港口,乘船离开金苦什,至于去找谁,我也不清楚。”
佐伊走到飘窗下,靠着窗台点了支烟,五分钟后,夜风把火星点吹灭,沉闷的气息蛰伏在这间狭窄杂乱的小房间中,佐伊不希望传出任何有关AS的丑闻。
他问:“0318呢?艾斯蒙德,在你致力于观察那对母子的两年里,都发生过什么变数吗?”
艾斯蒙德困惑地眨眨眼,“有,但很少。”他张开嘴唇,反应略有滞顿,法布里斯双手撑着桌子,自告奋勇看向佐伊,“长官,我来说。”
“疯狗在前几个月,具体是在前三月,她带0318到莱索布瓦外的市区内做了一场手术。”法布里斯微微加重音量,“有关大脑的,我猜测是记忆删除。没有冒犯的意思,由于指挥官的安排失误,导致四个展品齐聚在一起,其中只有南风一人失去了两年的记忆,但问题在于,我们无法查证。”
佐伊满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法布里斯,微有敬佩之意,却不予置评。
“另外,”法布里斯说,“我们发现0318在这两年中,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存放了不少笔记本。”
“内容是什么?”
“埃莱娜教授的药理笔记和草药的用处。以及,一些毫无规律的线条和圆圈。”
佐伊挑了下眉,冷冷地下令:“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