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掀起窗帘下摆,不知名的黑猫纵身跃上窗台,卧趴在花盆前翘着脚丫舔舐肉垫,寒风裹挟雪丝拍打着栅栏,呼出一道纯白的屏风,黑猫缓缓睁开双眼,深绿色的双眸幽暗地凝视着房间内的人。
忽地,玻璃铮铮嘶鸣地爆裂,火光如黑夜的寒风中随焰苗升腾的灰烬,维塔利斯的脖颈以诡异的姿势折断,在无人注视的余光中轻飘飘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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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去找一颗心脏,还来得及!”
“你怎么办?孩子呢?”
“交还给AS,不要再明知故问了。”
“那时候,我说的真心话。”
“我从来都没相信过你。”
“抱歉。”
“好好活着,等我亲手杀了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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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尼起身,迅猛地抓上金的领口,“你做了什么?窗外的家伙是谁?你雇佣谁来打乱我们的计划?”
“只是演戏而已,总归都要牺牲他。”金声音低沉地说道。
切斯尼咄咄逼人:“既然你知道自己戏子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违逆剧本?本应像我们商量的来,让维塔利斯主动投降,供出‘人名单’和‘资金库’的位置。现在好了,我们要从头开始!一切都白费了,就因为你找来的一只猫!”
金不紧不慢道:“猫是不可控因素。”
“滚吧!混蛋!”切斯尼拂手大步离开。
佐伊与金擦肩而过,瞥了眼怀中因惊吓而昏迷过去的周佩仪,金腿边依靠着被紧紧按住肩膀、捂住嘴巴的卡罗琳,她,或者是她们目睹了全过程,金苦闷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盛蒙紧跟着切斯尼离开接待室,留下金和倒在地板上嘶喊叫疼的陈芷。
金蹲下身抚摸陈芷的额头,自然而然流露出父亲的疼爱,放在这里并不合时宜,他轻声说:“马上,等所有事情结束,我会把你和佩仪送回海港,届时我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佩仪,别让她想不开——”
话音在耳膜中撕裂,化作尖锐的电流声划破他的血管,陈芷紧紧抓着肩膀,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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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编的很精彩。”台浥尘漫不经心地打量窗外,黑色如浓稠沥青般缓缓流淌的河水横亘在公路下的河道。
卡西安古怪地笑了笑,“不是编故事,这是事实。”
“你当时又不在现场。”台浥尘拄着头若有所思,跟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没有什么好谈的,记忆似乎滞停在两年前,此外,方才的爆炸与枪杀,只有他身体上的伤口可以证明部分事实,而真相依旧不清晰。
卡西安收回视线,皮卡靠边停下,他转头看向气焰萎靡的台浥尘,微笑道:“眼睛不在现场,但耳朵在。”
台浥尘耸耸肩:“你说话真没意思。”
“你说话也很不礼貌。”卡西安坐稳后再次发动车子,突然想起什么,说:“这次因为爆炸而丧命的人还蛮多的,里面有个跟你同岁的小男孩,他母亲可是连夜带他飞去法国,为了……我猜是心脏起搏器,或者是一颗完整的心脏。”
台浥尘微微眯起眼睛,用余光打量他,“跟我有关系吗?”
“不,没有。”卡西安说,“我随口说的,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台浥尘迟疑地扫视他,收回视线,心想,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