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打领结的男士围上来,女客纷纷放下酒杯抽出丝巾或收起扇子,抱着长裙走过来,她们用绸缎丝巾擦拭南风没有汗珠的额头,香气袅袅,人音浓浓,话音很快便模糊不清,南风确认自己被抱去某处,门“咔哒”上锁的时候,他明白是一处幽静的客房。
“……据说您是南风?”
空气中浓缩着白兰地的酒香,然而发出烦人声响的家伙的音色听着还不满15,南风没有回答,眼睛被条布蒙上,就连手腕都被捆绑在一起,他掌心的皱纹中“淹”着钥匙,反抗对他很不利。
“回答他,然后找借口让他离开。”
南风开始吞咽口水,佐伊不明白他的处境。
“南风,任务不可以暴露,赶走他,快点!”
妈的。“是,请问你是哪位?”南风问,吞咽口水,等待对方打破无声的沉闷。
服务员皱眉,深深地打量南风,“您很渴吗?”
“并没有。”
起身的簌簌声,然后是冰凉的玻璃杯贴上嘴唇,服务员用刻意塑造的低沉音色命令他,“张嘴,喝掉。”
“抱歉,我有义务这么做吗?”南风转头仔细嗅服务员身上的气味,挺直后背,不知不觉鼻尖已经贴到后者的衣领上,仰头的姿势很浪费精力,他很快没了力气倒在服务员的胸脯上,干巴巴的,“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是的,当然。”
服务员伸指按着南风的牙齿,松懈后便不觉得如猎狗般的尖齿很危险,他按下南风的舌心,从口袋拿出一粒胶囊推送进去,倾倒玻璃杯冲刷口腔。
服务员的白手套被浸湿,多方面的原因,他咬下一指将此塞入南风的口袋,又抱着他的肩轻放回沙发上。
“南风!南风!……”
耳麦被拿掉,“滋啦”一声与信号源断开,佐伊的吼声被截断在不流通,像浓稠的沥青的电流中。
服务员淡淡地看着南风,坐回板凳上,昂贵的欧式沙发上躺着雪白的美人,他翘着腿打量,从眉到眼,从骨到魂,剥离洋葱似的剥出内里最纯粹的东西,放在膝盖上的手取走了南风左耳上的耳饰。
服务员温柔地说:“假期愉快,南风先生。”
>
“我不知道那场宴会是谁对我下了药,我只是随便拿了一杯酒,尝了半口,甚至没来得及滑进喉咙里!”南风的双手被锁死在铁椅上,面前准备质问他的佐伊不停地按眉。
卡西安敲门,隔着审讯室冷白的灯光打量两人,军官为他打开门,前者毫不客气地坐下,摆摆手,“指挥官,您是不是太敏感了?面对一个12岁的孩子,怎么能狠心用他的母亲来威胁他?”
佐伊盯着卡西安虚伪的笑容,他厌恶后者脸颊上的黑痣,是记忆中的标记点,他记得自己吻过那里而被后者奖赏了一巴掌,嘴唇也被撕裂,有几天甚至无法好好吃饭。
佐伊叹气道:“维塔利斯指定的任务,如果不是被他完成的,那么会是谁?在任务期间中计,联系被切断,之后他被平安送回,而任务被完成,不觉得万分荒谬吗?”
“至少结果是好的。您该履行诺言,这孩子还等着跟母亲见一面呢,时间宝贵,经不起浪费。”
佐伊气得瑟瑟发抖,脸颊的肌肉都相互绷紧着,重重拍响桌面,“切斯尼,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
“谁?除了维塔利斯和您之外,还有谁会知道详细的任务内容?”
“你是在怀疑我吗?”
“抱歉,我并没有说那句话。”
“切斯尼,你不明白,你也不理解——我明明劝过你不要收养他!”佐伊的手指朝向南风,台浥尘,苍白的脸颊上挂着黑眼圈,犹如机械体内的传导管。
“请您回归正题,这不是该涉及我们父辈的场合以及时间。”
“好,好。”佐伊清了清喉咙,揉按眉心,讨价还价般,“那如果是有关你和我,以及艾斯蒙德之间的事情呢?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是毁了你自己,然后让艾斯蒙德也照做,你明知道收留他们对AS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掉你。”
卡西安抬枪射向台浥尘手腕上的锁拷,他毫不退让地瞪了一眼佐伊,拎起台浥尘,并揉乱了他打卷的头发,大声恣意地夸赞:“南风,我亲爱的小猫咪,做得好!我们回海港看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