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最后一场。你呢?这幅《千里江山》还要织多久?”
“最快也要一周。”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思念。
忽然,权志龙说:“清音,抬头,看窗外。”
沈清音依言看向自己工作室的窗外,是苏州沉静的夜空。
“我这边,”权志龙把手机镜头对准他酒店的窗外,那是纽约曼哈顿的璀璨灯火,“你看,我们看的,是同一片天空下的不同风景。但我们在为各自的世界努力,然后回到我们共同的世界。”
沈清音看着屏幕里那片陌生的、光怪陆离的夜空,又透过手机,看着屏幕那头他带着倦意却温柔的笑脸,心中那片因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嗯。”她轻轻应道,“早点回来。”
某个周末的午后,两人窝在公寓的沙发里,权志龙在处理邮件,沈清音在翻阅一本关于古建筑保护的书籍。
忽然,沈清音放下书,看向权志龙:“我有个想法。”
“嗯?”权志龙从电脑前抬起头。
“我想把苏州老宅隔壁那栋也买下来,打通,改造成一个小的‘缂丝生活艺术馆’。不完全是博物馆,可以有体验区,有茶空间,定期举办一些小型的雅集和讲座,让更多人能近距离地了解、触摸缂丝,而不仅仅是隔着玻璃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这是她极少有的、充满规划性的热情时刻。
权志龙认真地听着,然后合上电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很好的想法。需要我做什么?”
“前期投入可能会比较大,而且……可能不会很快有商业回报。”沈清音斟酌着用词。
权志龙笑了,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再说,投资艺术和文化,尤其是沈清音女士的艺术事业,是我权志龙最值得、也是最成功的投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这不只是你的事业,也是我们的未来。等我们老了,回到苏州,你在艺术馆里教孩子们缂丝,我在院子里逗猫遛狗,偶尔灵感来了,写首歌……想想就很好。”
沈清音看着他描绘的未来图景,没有笑,但眼底漫上了真切而温暖的笑意。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她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也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枚“经纬”戒指和素圈男戒,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他们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如同缂丝本身,在看似平淡重复的经纬交织中,蕴藏着最绵长深厚的爱与默契。一首歌,一幅缂丝,一顿家常饭,一次携手同行……便是他们用岁月织就的,最动人的锦绣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