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沈清音看着他,声音放缓,“就像织造,经纬错了可以拆,嗓子累了就休息。基础打牢了,后面的图案才能顺畅。”
她的话总是这样,带着她那个世界的逻辑,却能奇异地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知道了,沈老师。”权志龙乖乖应道,像个小学生。他看着她背后巴黎的夜色,忽然说:“清音,等我这边稳定一点,我就飞去找你。”
“好。”沈清音应着,目光柔软。
然而,平静之下,亦有暗流。
某次,沈清音在?lodie的引荐下,参加一个巴黎艺术圈的私人沙龙。沙龙的男主人是一位著名的画廊主,对东方艺术颇有研究,也对沈清音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在交谈中,他不仅对缂丝技艺赞不绝口,更对沈清音本人流露出明显的欣赏,言语间带着法式的调情意味。
?lodie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没有立刻解围,似乎想看看沈清音如何应对。
沈清音面对画廊主热情的赞美和暗示,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巧妙地将话题引回艺术本身,不接任何涉及私人情感的话茬。当对方半开玩笑地邀请她共进晚餐,“深入探讨东西方美学”时,她平静而直接地拒绝:“抱歉,晚上我需要和我的男友通视频电话。”
她用的是“男友”(petit ami)这个词,清晰,明确,没有任何暧昧余地。
画廊主有些讪讪,?lodie则在一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算你过关”的表情。
事后,?lodie在送沈清音回公寓的路上,状似无意地说:“看来G-Dragon那家伙,在你心里分量不轻。”
沈清音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巴黎街景,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lodie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她欣赏有才华且心性坚定的人,无论男女。沈清音对情感的忠诚与对艺术的专注,在她看来,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都值得尊重。
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权志龙耳中,是?lodie“顺便”提了一句。权志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那老头我知道,眼光倒是不错,就是太花了。你离他远点。”
沈清音失笑:“我知道。”
“等我过去,宣示主权。”权志龙半真半假地说,语气里带着点醋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沈清音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空间的分离,没有稀释他们的感情,反而像一种提炼,让某些东西变得更加清晰和珍贵。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奔跑,一个在巴黎的晨光中打磨艺术的锋芒,一个在首尔的夜色里重塑舞台的梦想,而连接他们的,是跨越时区的电波,是彼此心中那份日益坚定的“我们”。
巴黎的展览筹备在磕绊中稳步推进,首尔的复出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因为爱与艺术的牵引,正向着某个必将再次交汇的点,无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