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他们乘坐缆车前往更高的观景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是深邃的冰川裂痕和茫茫林海雪原。沈清音靠在窗边,看得入神。
“以前,”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轿厢里显得很轻,“觉得世界很大,但我的世界很小,只有工作室那么大。后来走出去,发现世界更大,但也更喧嚣。直到来到这里,”她指了指窗外无垠的雪白,“才觉得,世界可以这样……既广阔,又安静。”
权志龙看着她被窗外雪光映亮的侧脸,心中触动。他明白她的感受。这何尝不是他选择入伍、选择转型所追求的状态?在极致的广阔与极致的宁静中找到平衡。
“而且,”沈清音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清亮,“发现安静的自己,也可以享受速度和……失控的感觉。”她顿了顿,补充道,“在可控范围内的失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权志龙心中某个角落。他想起自己在新音乐中追求的,不也正是这种“可控范围内的失控”吗?在严谨的声音结构中,注入即兴的、充满生命力的偶然。
“看来,”他微笑着,目光与她交汇,“我们都在寻找同一种东西。”
缆车到站,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两人走出轿厢,扑面而来的冰冷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还想尝试什么?”权志龙问,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期待。
沈清音望向更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峰峦,想了想,说:“听说这里有冰湖徒步?我想去看看冻结的湖面之下,是什么样子。”
她的探索欲,仿佛没有尽头。权志龙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好奇与无畏,心中一片柔软。
“好,我们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雪域之下,冰封的湖面等待着被踏足;而沈清音沉静外表之下,那片未被发掘的、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内在风景,也正被一点点揭开面纱。权志龙意识到,这趟瑞士之旅,远不止是看雪,更是一场对彼此内心更深层次“经纬”的勘探与发现。而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迷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