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国王,正被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幽灵,日夜囚禁在无形的牢笼里。
……
克劳狄乌斯站在落地镜前,浅蓝色的绸缎长裙像一汪湖水般包裹着他纤细的身躯。
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蕾丝花边随着他轻微的颤抖而簌簌作响,宛如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涟漪。
“转一圈。”阿尔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克劳狄乌斯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浅蓝色的丝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缓慢地转动身体,裙摆随着动作轻盈地飞扬起来,露出下面更精致的白色蕾丝衬裙。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身上,将浅蓝色的裙装映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他修长的双腿轮廓。
“真可爱。”阿尔诺伸手抚过弟弟泛红的耳垂,指尖顺着脖颈线条滑到精致的锁骨处,“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你。”
克劳狄乌斯别过脸去,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不要这样说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堪的颤抖。
阿尔诺低笑,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肢,迫使克劳狄乌斯正面朝向镜子。
“看看你自己。”他在弟弟耳边轻声说,“这么漂亮的裙子,这么可爱的表情,你生来就该被这样打扮。”
镜中的克劳狄乌斯金发披散,衬着浅蓝色的绸缎更显得耀眼。
裙装的上身紧紧包裹着他纤细的腰线,胸口处点缀着珍珠与蕾丝,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
下摆层层叠叠地垂落,在脚踝处形成优雅的波浪纹路。
“我……我不要穿这个……”克劳狄乌斯试图挣扎,却被阿尔诺更用力地禁锢在怀中。
“说谎。”阿尔诺的唇贴上他发烫的耳尖,“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的手顺着腰线滑下,抚过蓬松的裙摆:“心跳这么快,是在期待什么?”
克劳狄乌斯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浅蓝色的裙装将他所有的反应都暴露无遗。
从泛红的耳尖到颤抖的手指,再到被束缚在精致布料下的急促呼吸。
阿尔诺欣赏着他这副模样,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今晚就穿这件。”
“不行!”克劳狄乌斯惊慌地抬头,“会被人看见——”
“当然不会。”阿尔诺打断他,黑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这只是给我一个人看的……我的小金丝雀。”
他俯身,在克劳狄乌斯惊慌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那因为羞耻而颤抖的唇。
“毕竟……”阿尔诺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这么可爱的模样,我怎么舍得和别人分享?”
浅蓝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像一片被囚禁的湖水,而克劳狄乌斯被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
克劳狄乌斯跪在寝宫的地毯上,浅蓝色裙装的前襟被高高顶起,显出一个突兀的弧度。
他颤抖的手指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那里正传来清晰的胎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撑得薄薄的皮肤几近透明。
“看啊,他在跟你打招呼呢。”阿尔诺半透明的身影飘在他身后,冰凉的手掌覆在弟弟的手背上,强迫他感受那诡异的蠕动,“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降生了。”
“这不是孩子……”克劳狄乌斯的声音嘶哑,“这是个怪物……”
阿尔诺轻笑,苍白的指尖划过弟弟汗湿的额角:“流着相同血脉的骨肉,怎么能说是怪物呢?”
三个月前,克劳狄乌斯在极度的羞耻与恐惧中,被迫孕育了这个诡异的生命。
没有御医的诊断,没有正常的孕吐,只有日渐胀大的腹部和夜半时分腹中传来的细碎声响。
阿尔诺的幽灵每夜都会把手放在他的小腹处,感受那个“胎儿”的成长。
“很快我就能重新拥抱你了,我亲爱的弟弟。”阿尔诺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期待,“用一具真实温暖的身体……”
临盆那夜,克劳狄乌斯被剧痛惊醒。
他蜷缩在锦缎床单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撕扯着他的内脏往下坠。
阿尔诺的幽灵悬浮在床边,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用力,我亲爱的……”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让我们的小阿尔诺来到这个世界……”
当那个苍白滑腻的婴儿终于脱离他的身体时,克劳狄乌斯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那孩子有着与阿尔诺如出一辙的金发蓝眼,胸口却带着一个诡异的胎记。
阿尔诺的幽灵缓缓俯身,像一缕青烟般钻进了婴儿微张的小嘴。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婴儿突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不属于新生儿的老练光芒。
“现在……”婴儿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伸出小手抓住克劳狄乌斯散落的金发,“轮到你来照顾我了,父亲。”
克劳狄乌斯惊恐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婴儿。
这个借由他的身体重生,如今装着兄长灵魂的怪物。
小小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别怕,”阿尔诺二世用婴儿特有的柔软声线说道,眼睛里却盛满阴冷的笑意,“这次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你曾经‘照顾’我那样。”
克劳狄乌斯低头看着自己依然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还残留着妊娠的痕迹。
而此刻,那个让他受孕的幽灵,正用婴儿的形态爬进他的怀抱,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该喂奶了,父亲。”阿尔诺二世仰起头,露出一个天真又诡异的微笑,“毕竟……是你把我生下来的,不是吗?”
……
晨光透过高窗洒进议事厅,克劳狄乌斯端坐于王座之上,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显得黯淡无光。
他听着财政大臣冗长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深刻的抓痕。
“陛下认为如何?”
财政大臣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克劳狄乌斯张了张嘴,却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父亲。”
一双手从后方伸来,轻柔地按在他的肩上。
那双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完全属于一个成年男子。
阿尔诺二世俯身靠近,金发垂落在克劳狄乌斯的脸侧,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您太劳累了,这样的琐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克劳狄乌斯僵硬地点头。
五年了,这个从他腹中爬出的孩子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一岁能言,三岁通晓律法,五岁便已具备成年男子的体魄。
此刻阿尔诺二世穿着剪裁合体的亲王礼服,挺拔的身形完全将王座上的人笼罩在阴影里。
“关税的事,就按我说的去办。”阿尔诺二世直起身,对大臣们微笑。
他的笑容完美得令人不安,蓝眼睛里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朝臣们对此见怪不怪。
一年来,他们早已习惯这位早熟的亲王代为理政,即使他就像是被诅咒般迅速生长,也依旧没人敢质疑他的存在。
只有克劳狄乌斯知道,每当那双看似恭敬的手触碰到他时,指尖总是带着记忆中的冰凉。
“退朝。”
随着阿尔诺二世一声令下,大臣们躬身离去。
厚重的大门合拢的瞬间,克劳狄乌斯感到肩上的手掌骤然收紧。
“今天表现得很好,父亲。”阿尔诺二世绕到王座前,单膝跪地,执起克劳狄乌斯的手。
这个看似臣服的姿势,却因他高大的身形而充满压迫感,“您越来越习惯听从我的建议了。”
克劳狄乌斯别开脸:“别在这里......”
“为什么?”阿尔诺二世轻笑,指尖抚过国王苍白的手腕,“五年前,不就是在这里,您把我生下来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得克劳狄乌斯浑身一颤。
他至今仍能回忆起那个夜晚。
鲜血浸透王座下的地毯,而那个从他体内娩出的婴儿,睁开眼的瞬间就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看,我们都记得。”阿尔诺二世站起身,轻松地将克劳狄乌斯从王座上抱起,“所以别再摆出这副表情了,我的国王。”
穿过长廊时,遇到的侍卫全都低着头,对国王被亲王横抱的景象视而不见。
克劳狄乌斯将脸埋在阿尔诺二世的肩头,羞耻得浑身发抖。
寝宫的门被踢开,又被重重关上。
阿尔诺二世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俯身,解开克劳狄乌斯的衣领,露出锁骨上那个淡淡的咬痕,“五年前的今天,您在这里孕育了我。”
克劳狄乌斯闭上眼,感受着那双熟悉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五年过去了,阿尔诺二世的外表已经完全是个成年男子,可触碰他的方式却与当年的幽灵如出一辙。
“我宁可你杀了我。”克劳狄乌斯的声音破碎。
阿尔诺二世低笑,手指抚过国王依然平坦的小腹:“怎么舍得?您可是我最珍贵的......”
他的唇贴上克劳狄乌斯的耳畔,吐出温热的气息:
“容器。”
窗外传来庆典的礼炮声。
这是阿尔诺二世特意安排的庆典。
克劳狄乌斯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蜷缩起身子,感受到阿尔诺二世正在解开他腰间的束带。
“今晚要好好庆祝,父亲。”阿尔诺二世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节日。”
克劳狄乌斯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帷幔,突然希望自己从来就不是国王。
他后悔杀死哥哥了。
或许那样,他就不会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日复一日地扮演着这个荒唐的角色。
一个生下自己兄长的国王,一个被自己“儿子”囚禁的父亲。
但最可悲的是,就连这个愿望,也早已成为奢望。
他们注定要纠缠下去。
生生世世,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