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望过那句话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孩童的亲昵,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时行进耳中。
“哥,我有点喜欢你,就像喜欢爸爸妈妈一样,你们真的很像。”
时行进原本正在擦拭斧刃的动作猛地顿住。
篝火的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跳跃,却化不开那层深植于骨的寒意。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钉在墨望过那张笑容无邪的脸上。
“一点都不像。”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或波澜,“他们是疯子,我不是。”
“怎么会不像呢?”他歪着头,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看,你们都那么……坚定。爸妈为了他们的‘理想’,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哥你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清除掉任何威胁,包括……潜在的我。”
这种‘不顾一切’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墨望过总结道,笑容里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扭曲的认同。
时行进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墨望过不是在简单地套近乎,而是在用一种扭曲的逻辑,试图将他与他那对疯子父母归为一类。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蚕食和绑架。
……
“哥,你不能拿我和那些……低级的变异种比。”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它们只是失败品,混乱的产物。而我……我是被精心制造出来的。我有目的,我有对哥的……”
他想说“爱”,但想起之前时行进的排斥,临时改口,“……忠诚。”
时行进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样子,看着他那建立在扭曲基础上的逻辑自洽。
心中那点烦躁反而沉淀下来,变成更深的冰冷。
“精心制造的怪物,也是怪物。”他后退半步,拉开了那令人不适的距离,语气平淡却致命,“墨望过,你比那些只知道吞噬的变异种,更不像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