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算计,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耗费巨大神力,甚至不惜触动法则逆转散功,救回来的……竟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那副清冷孤高的皮囊还在,可内里却完全换了一个魂。
不再是那个对他恨之入骨,言辞如刀的姜生。
也不是那个病弱隐忍的太傅花艽。
更不是凡间那个让他心绪不宁的将军……
眼前这个,根本就是个没断奶的、吓破了胆的……小生姜精。
“闭嘴!”靳落被那呜呜咽咽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习惯性地冷声呵斥。
姜生被他吓得一个哆嗦,哭声猛地噎住,打了个哭嗝,睁着一双湿漉漉、满是恐惧的眼睛看着他,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靳落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烦躁地挥了下袖袍,试图找回一点属于天帝尊上的威严:“本尊……不会吃你。”
姜生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抽噎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真…真的吗?那……那大人抓我来做什么呀?我…我很没用的……”
靳落一时语塞。
做什么?难道说他费尽心力把这小妖精的记忆打回原型,是因为受不了他那副决绝求死,还要化形成姜给他熬汤的模样?
他盯着那张写满害怕和单纯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无力。
“你……”他试图说点什么,却发现对着这样一个心智全失的姜生,任何威胁,质问,或是强取豪夺,都显得荒谬可笑。
最终,他只是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从今日起,你便待在这紫府神殿,没有本尊的命令,不许离开半步!”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大步离开,仿佛再多待一刻,都会被那单纯恐惧的眼神看得无所适从。
留下姜生一个人缩在云床角落,看着那尊煞神离开的背影,小小声地又抽泣了一下,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这里好可怕……虎哥……兔姐姐……小桃花……你们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