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仟思的嘴唇颤抖着,无法回答。
是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这个念头就像深渊里的一丝微光,支撑着他没有彻底疯掉。
“是不是还想着……”闻鸢的手指缓缓上移,划过他小腿上的皮肤,那动作近乎抚摸,却只带来深刻入骨的恐惧,“要去找她?要继续你那伟大的复活计划?”
“不……我没有……”仿仟思艰难地吐出否认,声音嘶哑脆弱。
闻鸢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寒冷。
“没关系。”他说,“有也好,没有也好。都不重要了。”
他的手掌完全覆上了仿仟思的小腿,感受着底下那团虽然松弛却依旧存在的肌肉力量。
“我只是觉得。”闻鸢的语气淡淡的,却在瞬间定下来他罪行的惩罚,“这双腿,放在这里,有点浪费。”
仿仟思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要……”他开始剧烈地挣扎,完好的那条腿胡乱地蹬踢着,试图摆脱那只带来毁灭预告的手。
恐惧压倒了一切,甚至暂时掩盖了双手的剧痛。
“求求你……闻鸢……别……”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再次失控地涌出,“我的手已经……我不能再……求你了……”
闻鸢轻易地压制了他徒劳的反抗,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柄极其沉重的玉锤。
玉质温润,看起来甚至有些精美。
但它的用途却令人胆寒。
他用膝盖压住仿仟思不断挣扎的腿。
玉锤的锤头悬在了那曾经充满力量,此刻却只能无助颤抖的小腿正上方。
“还想跑吗?”闻鸢盯着仿仟思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最后一次问道。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得能压碎灵魂。
下一秒,玉锤带着沉稳而恐怖的力量,落了下去。
“咔嚓——”
一声闷响,不同于手指断裂的清脆。
更深沉,更彻底。
仿仟思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抽气声。
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重重按回床上。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染成一片空白。
一下。
又一下。
闻鸢的动作精准而冷静,避开主要的血管,只针对骨骼。
玉锤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仿仟思无法抑制的破碎哀嚎。
左腿,然后右腿。
当闻鸢终于停手时,仿仟思的双腿已经软软地塌陷下去。
形状诡异,表面的皮肤甚至没有破损,但内里的骨骼已然寸寸断裂。
闻鸢松开手,看着仿仟思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眼泪和汗水浸湿了整张脸。
他拿出药膏,开始细致地涂抹在那双刚刚被摧毁的腿上。
“好好养着。”闻鸢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关怀,“我会让它们看起来和你的手一样……完好无损。”
他站起身,看着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剩下纯粹痛苦的仿仟思。
“现在,告诉我。”闻鸢淡淡地问,“还想跑吗?”
仿仟思无法回答。
他甚至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一滩还有呼吸的,且被彻底砸碎的痛苦。
最后的希望,熄灭了。
囚室的门再次关上。
将新一轮永无止境的疼痛,和彻底的绝望锁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