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隷祉的诞生就属于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意外,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存在,就好像在某个不经意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世界上。
隷祉一开始就是紧跟世界潮流的,他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要成为一个好人,但是隷祉也是极端思想人员,在遇不对人的情况下很容易就成为灾难现场了。好消息是他没遇到人,坏消息就是没人教给他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恨,甚至连最基础的价值观都没把握好。
隷祉活得不算是浑浑噩噩,他在汲取知识掌握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会疼会饿会难受,但因为世间苦难繁多,他便将其定义为常态。(其实成神之后连这种“常态”都感受不到了)。
就是在隷祉眼里,每个词都是有联系的,就比如说“甜”对应的是“糖”,再往下对应“蛋糕”、“饼干”这种物品上。抽象一点的情感词对应的是一堆事件,甚至会有多种情绪杂交的事件,虽然这样触及到了很复杂的关系,但是隷祉能理清。而且搞不清的话他会非常“难受”。
隷祉的人生里没有遇到引路人,他在主世界里掌握了“拯救”这个词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发觉自己无法将已知的任何一个词汇与拯救联系在一起。
拯救常常在文学作品中表现为个体对个体的改变,但是隷祉觉得拯救不应该是这么浅薄的体现。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这货觉得拯救就是改变一切,他就把主世界毁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掌握了“毁灭”之后,想要把自己也消除掉,结果发觉有世界屏障这个东西,打碎世界屏障发觉还有无数个其他世界,他就根据其他世界把主世界重塑了一遍,掌握了“创造”。
掌握了“毁灭”和“创造”之后,他就完全感受不到情感和疼痛了,就好比说原本是个自闭症患者,成主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以后就变成能活动的植物人了。
隷祉不是没有过对“情感”的好奇。起初,他像研究某个陌生词汇的词源般,笨拙地尝试靠近。他会盯着街头相拥的人看很久,试图从颤抖的肩膀里拆解“依赖”。会蹲在暴雨里听哭泣声,想从呜咽的频率里抓住“悲伤”。他模仿过故事里的温柔语气,对着枯萎的花说“别难过”,也在踩碎石子时默念“这算不算愤怒”。
那时的“体验”带着生涩的温度,像用指尖试探火焰,明知不懂,却想抓住那点真实的灼烫。
可后来,这变成了另一种“整理”。他不再试图让自己浸入那些情绪,只是像收集标本般,把不同人在不同时刻的心跳、泪滴、颤抖都归档。某个人失去珍宝时的空洞眼神,被他归为“失落”的典型案例,某群人分享喜悦时的笑声频率,成了“快乐”词条下的补充说明。
他的世界里,情感成了可量化、可分类的元素,像货架上的商品,整齐排列,却再没有能烫到他指尖的温度。
他收集了千万种情绪,却始终是那个站在货架外的记录者,从未真正拥有过其中任何一种。
……
(隷祉做下位)
他的拇指碾过隷祉的下唇,指腹蹭着那抹淡色的弧度,嗓音沙哑得像是被欲望灼伤。
“我想亲你。”
隷祉嗤笑,睫毛垂下,在冷白的肌肤上投落一片阴影。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戏谑的从容,仿佛此刻被压在墙上的不是他自己。
“有必要吗?唾液交换效率低下,而且你三分钟前刚吃过糖……”
话音未落,对方猛地顶进深处,隷祉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滚动,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对方的肩膀,指节绷得发白,像是要捏碎什么,又像是怕自己滑落。
“……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罕见地迟疑了一瞬,像是真的在困惑。
可那双银色的眼瞳深处,依旧冷静得像在观测一场实验。
对方低笑,犬齿磨蹭着他的耳垂,湿热的吐息烫进耳廓。
“可以吗?”
那只手顺着他的脊梁下滑,指尖划过紧绷的肌理,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隷祉的呼吸乱了,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像是放弃般闭上眼。
“……可以。”
你以为他害羞了?
不。
隷祉只是觉得,你希望他害羞。
他的睫毛轻颤,呼吸凌乱,腰肢发抖,每一个反应都精准得像计量过的表演。
可在那双半阖的眼眸深处,银色的虹膜仍倒映着你的每一个表情,记录着你的每一声喘息,分析着你的每一次失控。
他在收集数据。
收集你因他而紊乱的脉搏,因他而灼热的吐息,因他而崩解的理性。
然后,在你最意乱情迷的瞬间,他忽然笑了,指尖抚上你的后颈,把你拥入了他的怀中:“很奇怪,但我接受你的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