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陈施钦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推开，却又放下。

看见邢睆潾得逞后翘起的嘴角。

看见月光透过窗格，在他们交错的影子上镀了一层银边。

很美。

汘轻轻退后一步，没有惊动他们。

但这时，邢睆潾叫住了汘，又些冷冰冰地问道：“你看到了吧？”

汘依旧笑得温柔，轻声应道：“嗯。”

“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邢睆潾眯起眼，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亲了你的人。”

汘摇头：“他不是‘谁的人’。”

“他是陈施钦。”

“而陈施钦选择让谁靠近，是他的自由。”

邢睆潾愣住了，他没想到汘的理解会这么……

说好听点，叫宽容。

说难听点，叫冤大头。

不过毋庸置疑的，汘对陈施钦的爱并非占有，而是希望他幸福。

陈施钦清澈的眼眸里能看出他的歉意：“……抱歉。”

汘不紧不慢地问道：“为什么道歉？”

“邢睆潾他……”

“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很一针见血。

但汘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陈施钦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你不讨厌，对吧？”

“……嗯。”

汘把茶杯推过去，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够了。”

“虽然我不能陪着你，但他可以。”

“他能陪你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风景，让你不再那么孤独。”

“乖乖，我很感谢他。”

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晨曦里的雾气，一点点消散。

邢睆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喂，你……”

汘看向他，挑眉调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邢睆潾咬牙，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

汘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对待另一个不省心的弟弟：“好好对施钦，要不然我就变成boss在副本揍你。”

“谁要你提醒啊！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邢睆潾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是已经几乎要听不见的告别：“汘，我们有缘再见。”

……

一个小剧场

【邢睆潾：“你这种老好人，活该被坑！”

汘：“嗯，你说得对。”

邢睆潾：“……你能不能反驳一下？！”

汘（微笑）：“好，你说得不对。”

邢睆潾：“？？？”

邢睆潾：“大佬！你说句话啊！”

陈施钦：“……嗯。”】

邢睆潾：“这就没了？？”

陈施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