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
空气凝固了一秒。
邢睆潾还未来得及得意,就感觉陈施钦的手按在他肩上,冷静地把他推开。
陈施钦抬手擦了擦嘴,眉头微蹙:“地上……脏。”
邢睆潾:“……?”
他低头一看,自己刚才“摔倒”时,膝盖确实蹭到了地上的灰。
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他亲了陈施钦吗?
邢睆潾不可置信:“你就只在意这个?”
陈施钦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然?”
邢睆潾:“……”
……
陈施钦很少生气。
他像块沉默的木头,对挑衅无动于衷,对恶意视而不见,连邢睆潾那种刻意的招惹都能全盘接下。
可唯独提到汘时,他会露出罕见的情绪。
副本休息区的酒馆里,几个老玩家喝高了,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已故的前任No.1身上。
“要我说,汘那种圣母病死的活该!”
满脸横肉的男人灌了口酒,口齿不清地嚷道:“装什么救世主,最后不还是被自己救的人坑死了?”
哄笑声中,有人附和:“就是!听说死得可惨了,肠子都流了一地……”
“砰!”
一声闷响,说话的人突然被按着脸砸进了吧台。
陈施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力道大得让木质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全场死寂。
那个被按着的人挣扎着抬头,对上一双冷得骇人的眼睛。
“你们……不配……提他。”
这些人他见过的,是汘早些年救过的一个小队。
陈施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陈施钦见过的白眼狼多了去了。
可是关于汘的坏话,他一点都听不了。
就像是应激的猫般炸了毛。
邢睆潾原本在二楼看戏,见状瞳孔一缩,立刻翻身跳下来。
要真出了人命,陈施钦恐怕是要挨系统惩罚。
他太清楚陈施钦的性格。
这人就算被捅一刀都能面无表情地自己拔出来,可现在……
他在发抖。
邢睆潾一把扣住陈施钦的手腕,半是命令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大佬,松手。”
陈施钦没动。
被按着的人已经开始翻白眼,涎水混着血沫往下淌。
邢睆潾啧了一声,突然凑到陈施钦耳边低语:“大佬,他要被你弄死了。”
“为了这种垃圾受处罚,值得吗?”
“汘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最后半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
陈施钦的手指终于松开。
当晚,邢睆潾踹开陈施钦的安全屋门,把一瓶烈酒怼到他面前。
“喝。”
陈施钦摇头:“我…不……喝酒。”
邢睆潾直接捏住他下巴灌了一口:“白天不是挺能发疯的吗?现在装出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辛辣液体滑过喉咙,陈施钦呛得咳嗽,眼尾泛红。
邢睆潾盯着他,突然冷笑:“为了个死人失控……蠢不蠢?”
陈施钦抬眼,眸光晦暗:“他不是……死人。”
“他是汘。”
邢睆潾呼吸一滞。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陈施钦。
像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露出里面滚烫的、鲜活的、从未冷却的熔岩。
陈施钦醉得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汘送给他的护身符。
邢睆潾坐在窗边看了一整夜月亮,他说不上来他是什么感觉。
心口微妙的酸涩感让他有些不爽。
或许……是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