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茗竹辞。”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尾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地晃动:“我爱你。”
秋羽墨皱眉:“你看起来……很累。”
茗竹辞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有点感冒。”
又是骗人。
他的指尖冰凉,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秋羽墨下意识伸手想摸他的额头,却在半空中被握住了手腕。
“……别看我的眼睛太久。”茗竹辞的声音很轻,有种故作轻松的感觉:“我会想吻你的。”
最后一年。
“你好,我是茗竹辞。”
秋羽墨愣了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茗竹辞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垂下眼睫,笑了笑:“没关系,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是唯一一次,他没有说“我爱你”。
那天晚上,茗竹辞烧掉了秋羽墨所有关于他的日记。
火焰吞噬纸页的时候,他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耳朵也耷拉着,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
“……对不起。”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这次……我们要说再见了。”
秋羽墨在茗竹辞死后第三年,偶然在院子里挖出了一个铁盒。
里面是一堆老旧的磁带。
他随手拿起一卷,按下播放键。
“今天羽墨说想吃蛋糕,我专门只要了一个叉子,那样我们就能一起吃了。”
录音里的声音欢快又明亮,尾巴摇晃的沙沙声仿佛就在耳边。
“今天羽墨说想养狗,我变成狗之后他又说有我就够了,嘿嘿好开心。”
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今天羽墨说给我们编了个同心结,我就知道他最好了。”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谈论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
“今天羽墨……今天没见到羽墨,我怕他伤心。”
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秋羽墨怔怔地坐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腰。
是谁?
这个声音是谁?
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只缺了角的黑色狼耳。
一颗落在右眼下的泪痣。
一句被风吹散的“我爱你”。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至死都在骗他,骗他说“没关系”,骗他说“第一次见面”,骗他说“我们不认识”。
可秋羽墨连被骗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