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持金牌:“官家有旨,宣燕青即刻入宫!”
先前那禁军将领一愣:“王都知,下官奉的是高太尉之命...”
“放肆!”王都知尖声喝道,“是高太尉大,还是官家大?”
禁军将领顿时噤声,悻悻退到一旁。
王都知转向燕青,语气缓和许多:“燕公子,请吧。官家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卢俊义担忧地看向燕青,却见他从容整了整衣冠,微微点头:“有劳都知带路。”
进宫的路上,燕青心念电转。这位王都知他在前世见过,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与高俅素来不和。看来宫中势力也是错综复杂,今日这场召见,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皇宫巍峨,殿宇重重。燕青跟着王都知穿过一道道宫门,最后来到一处偏殿。殿内烛火通明,一个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赏画,赫然便是当今天子宋徽宗!
“草民燕青,叩见陛下。”燕青依礼参拜。
徽宗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他,目光复杂:“像,真像...”
他挥手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入宫?”
燕青垂首道:“草民不知。”
徽宗长叹一声:“二十年前,朕还是端王时,曾在宫外结识一奇女子...她叫燕婉。”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后来她怀了朕的骨肉,但太后坚决不允她入宫。朕本想从长计议,谁知突然传来清晖阁失火的消息...”
徽宗转身,眼中已有泪光:“这些年来,朕一直以为你们母子都已葬身火海。直到前几日,王都知查到一些线索...”
燕青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如何确定草民就是...”
徽宗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燕婉当年的信物,与你应该是一对。”
燕青取出自己的玉佩,两枚玉佩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如意形状。
“现在你相信了?”徽宗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期盼。
燕青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陛下可知道,当年清晖阁大火,是何人所为?”
徽宗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草民近日查到一些线索,”燕青缓缓道,“那场大火似乎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而纵火之人,很可能与如今朝中某位重臣有关。”
他虽未点名,但徽宗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有何证据?”
“人证现在卢俊义府中,但已经生命垂危。”燕青抬头直视徽宗,“物证...就在草民怀中。”
徽宗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他忽然提高声音:“来人!”
王都知应声而入。
“传朕口谕,”徽宗沉声道,“即日起,燕青入住凝和殿,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燕青心中一沉,这是要软禁他?
王都知领命,对燕青做了个请的手势:“燕公子,请吧。”
走出殿门时,燕青与徽宗对视一眼,只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这深宫重重,他这一入,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而宫外,卢俊义和苏宫人又是否安全?梁山上的兄弟们,可知他此刻的处境?
夜色中的皇宫,宛如一座华丽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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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