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之间,欢欣鼓舞,皆言青天有眼。卢府门前聚集的百姓更是焚香祷告,感谢苍天。
藏身暗处的燕青,得知主人脱困,虽只是有限度的自由,仍不禁热泪盈眶。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当夜,燕青再次冒险,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手,避开了馆驿外围的守卫(主要是做给温文博看的),悄然潜入了卢俊义所在的房间。
“主人!”见到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却目光炯炯的卢俊义,燕青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小乙!”卢俊义见到他,亦是激动不已,挣扎着想下床,“快起来!你……你受苦了!”他看着燕青身上隐约可见的伤痕和满脸风霜,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主仆二人执手,皆是无语凝噎。片刻后,卢俊义才叹道:“我都听说了。小乙,若非你舍生忘死,奔走呼号,我卢俊义此番,必死无疑!”
“主人言重了!此乃小乙分内之事!”燕青忙道,“只是如今主人虽暂脱牢狱之灾,但罪名未清,温文博和其背后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卢俊义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何足道哉!经此一事,我看清了许多人,也明白了许多事。这大名府,乃至这朝廷……唉。”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问道:“小乙,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燕青将怀中小心保管的、那些从刘孔目处得来的原始构陷信件和毒药取出,呈给卢俊义:“主人,此乃铁证!足以证明温文博、刘孔目勾结构陷之罪!只是……如今还不是彻底翻案的时候。”
卢俊义看着那些信件和毒药,眼中怒火升腾,但听了燕青的话,也冷静下来:“不错。温文博不过是台前小丑,背后必有更大势力。如今朝廷局势微妙,贸然将事情做绝,反为不美。能得眼下局面,已属不易。”
他看向燕青,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倚重:“小乙,经此大难,我方知身边何人可信。府中之事,乃至对外联络,我便全权托付于你了!你放手去做,无论成败,我卢俊义与你共担!”
“主人!”燕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次跪拜,“小乙定不负主人所托!”
有了卢俊义的完全授权,燕青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他暗中联络周谨,呈上部分证据,表明卢俊义无意扩大事端,只求清白,希望周谨能在军方保持中立,稳定大名府局势。周谨得了实据,又见京城来人态度,乐得顺水推舟,默许了燕青的暗中活动。
同时,燕青也通过“隐驿”的渠道,将大名府情况通报给公孙胜和少华山,并请他们留意梁山动向,防止吴用狗急跳墙。
在燕青的暗中主持下,卢府势力开始悄然重整。清除了一些摇摆不定、甚至可能与温文博有勾结的仆役,提拔忠诚可靠的老人,并借助漕帮和江湖关系,重建了一张隐秘的情报网。
大名府的局面,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发生着变化。温文博势力受挫,暂时蛰伏。卢俊义虽居馆驿,却通过燕青,重新遥控着卢府乃至大名府的许多事务。
经此一劫,“玉麒麟”的锋芒似乎内敛了许多,但根基却更加稳固,与燕青的主仆之情,也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变得坚不可摧。
然而,无论是卢俊义还是燕青都明白,这场风波远未结束。梁山的威胁依旧存在,朝中的暗流依旧汹涌。
暂时的平静,只是为了迎接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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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