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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签证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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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来了,我去请他。”男生站起身来对亦嘉说道:“请您在会客厅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印度签证官KANTIKA走了进来。他个子挺高,约1.78米左右,小脸尖嘴,留着整齐的胡子,初看之下显得挺拔英俊,只是肤色较黑。

不过他见到亦嘉,礼貌地朝他伸出手,用略带口音的汉语道:“您好。”

这让亦嘉感到有些意外和惊喜。“您好,您好。”亦嘉也迅速伸手握了握,连声赞道:“您的汉语说得真好,真是了不起。”

他微笑着朝签证官竖起了大拇指。“只是一点点而已。”签证官微笑回应道,“在上海,会说中文确实方便很多。请问您在印度呆了很长时间吗?会讲印度的国语HIMDI吗?HIMDI是印度的国语,而英语在印度是官方语言。”他们的对话在友好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NO。 TALKING WITH THEM USE ENGLISH ONLY(不会说,与他们交流都用英语)。”亦嘉答道。

“OK。学会讲HIMDI语在印度生活工作经商好方便的。”签证官随口说道。

“是的,我计划好好学习一些基本的印度语,这不仅有助于我与当地人沟通,也会让我的工作和生活更加顺利。”亦嘉认真地回答。

“你经常去印度吗?”签证官开始询问。

“是的,主要是做生意。”亦嘉微笑着回答,尽管注意到签证官的发音不太标准,但他决定不纠结于此,继续专注正事。“我主要经营海产品,像带鱼、墨鱼和菇鱼等冻鱼,还有螃蟹和龙虾等活产品。印度的海产品资源丰富,大多数都销往中国,我个人偏好采购印度的螃蟹和龙虾,因为它们不仅口感好,价格也较优惠,在中国市场非常受欢迎。”

他知道印度和巴基斯坦关系紧张,所以特意夸赞印度的螃蟹比巴基斯坦的好吃,以此讨好印度人。

“请你解释一下上次签证的问题。签证上注明停留时间不超过90天,但你却待了将近180天,这是为什么?”签证官指着护照上的签证日期和离境日期,用严肃且质疑的语气问道。

“对不起,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个规定,以为半年的签证就可以停留半年。” 亦嘉心里一惊,上次回国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因为印度海关没有为难他,他以为没事。现在签证官追问,他赶紧解释道。

“那么,你在印度出境时,移民局官员有没有提出什么疑问?”签证官紧盯着亦嘉的眼睛,继续追问。

“他们说没问题,不需要补办手续,可以直接回国。机场的移民局官员也没有说什么,就盖章让我通过了。”亦嘉盯着签证官手中的钢笔在泛黄的申请表上划出锋利的笔迹,声音紧绷地回答。签证室冷白的日光灯投下刺目的光,空气仿佛凝固,他瞥见签证页上那行墨迹深重的红字——“每次停留不超过90天”,而自己滞留的160天数字像烙铁般灼痛他的神经。当时他心急如焚,让ZAHEER顶着45度的高温赶去移民局询问。那位官员在闷热的办公室里草草翻阅资料,一句轻飘飘的“可以正常出境”成了他奔赴机场的通行证。若未咨询,此刻面对签证官锐利的审视,他必会溃不成军。

“你在印度这么长时间是住酒店还是住在其他什么地方?”签证官猛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寒潭,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亦嘉的后颈渗出冷汗。超长的停留时间已触发警报,签证官的追问像探针般直指他的落脚之处。

“有时住酒店,有时借住朋友家。”亦嘉喉头微颤,声音干涩。长期酒店费用足以堆成小山,而深夜与ZAHEER采购螃蟹后错过返程,滞留酒店的记忆突然清晰如刀。他以为这是常规的背景核查,却未察觉签证官笔尖在“酒店”二字上重重顿住,墨点如疑云晕染开来。窗外蝉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留下室内压抑的沉默。

“住酒店有正规发票吗?”签证官骤然发问,笔尖在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没带在身上,这很重要吗?”亦嘉蹙眉,掌心开始发黏。

“正规票据能佐证你的行程合法性。”签证官的语调像铁尺般平直,寒意直抵骨髓。亦嘉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原以为面试只是走过场的流程,可今天。。。。。。他望着签证官埋头疾书,笔尖如手术刀般在纸上切割,以为程序即将走完。直到对方起身,留下一句不带温度的“稍等”,然后身影消失在门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心上。半小时后,指针已逼近十一点半,签证官仍未现身。亦嘉起身走向值班窗口,声音绷紧如弦:“我的签证处理完了吗?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女职员快步离去,片刻后带回一句:“还在内部研讨。”亦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研讨?他的签证需要研讨?这意味着什么?拒签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过往护照上光洁的记录此刻脆弱如纸。

几分钟后,签证官送走一位申请人,亦嘉快步上前。对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抬手示意他稍候,转身时衣角带起的风掠过亦嘉的脸,冰冷彻骨。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将亦嘉钉死在漫长的等待里,仿佛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待落下。

不久,那女职员将护照递还给亦嘉,道:“拒签!”

“什么?被拒签?什么原因?”亦嘉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被铁钳扼住般发出嘶哑的吼声,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他的心脏如坠冰窖,血液冻结在血管中,大脑空白了整整一分钟!怎么可能?自己过往的出入境记录明明光洁如新,从未沾染污点!

“你在印度停留时间超期90天。他们怀疑你以经商为幌子,实则非法务工。”那个留着油腻分头、满脸油光的男侍从斜倚在柜台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语调像淬了毒的冰碴子般刺过来。

亦嘉的太阳穴突突狂跳,胸腔中怒火与绝望交织翻腾:“他们凭什么如此武断?”亦嘉的声音颤抖着,眼底燃起愤怒的火焰,额角的青筋暴起。印度那帮鬼签证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

那穷山恶水出刁人的破地方,空气都污浊得呛人,女人黑得像炭窑里挖出来的煤球,谁稀罕在那工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明明是做海产品贸易,有单据、有客户,有交易记录!”他嘶吼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仿佛要将满腔冤屈呕出来。

“做生意为何不按时回国?”油头男侍从突然拔高音量,板着脸像一尊冷酷的判官,眼中射出轻蔑的寒光:“谁知道你超期滞留是不是在打黑工?欲盖弥彰的把戏,签证官早见多了!”

这充满侮辱的臆测如利刃刺进亦嘉胸口,他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几乎渗出血痕:“荒谬!我是因为SAMMUY那边突发变故,货款纠纷才被迫延期!你们根本不了解实情!”他猛地从包里拽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纸张被攥得簌簌作响,像挥舞着一面求救的旗帜:“这是印度客户亲笔写的借条,白纸黑字写着欠我的货款!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的生意往来?”

油头男却像躲避瘟疫般后退半步,嘴角扯出恶心的嗤笑:“少拿这种废纸糊弄人!我只管传话,没义务替你验真假。”他猛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般将亦嘉的辩解拍飞:“签证官的判断岂容你质疑?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亦嘉的怒火轰然炸开,他猛地冲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声音因愤怒而撕裂:“我要求见签证官!当面解释!这关乎我的生意命脉,你们不能这样草菅人命!”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脖颈涨得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小莹冰冷的眼神、家里突发的变故、客户约定的违约风险……所有压力如千斤重担压垮了他的理智,此刻只剩下嘶吼的本能。

“不可能!签证官没空听你啰嗦!”油头男猛地拍桌,震得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他鼻孔喷出轻蔑的气息:“不守规矩还想走后门?做梦“

”帮帮忙,请你帮我引见签证员,我需要解释!“亦嘉一脸无奈,恳切请求道。

“说了不行就不行,别再浪费时间,快点滚!”那男侍从瞬间翻脸,如豺狼般凶狠地咆哮,喉结滚动着挤出恶声,唾沫星子飞溅到亦嘉脸上。

亦嘉的心猛地坠入万丈深渊,怒火如岩浆喷涌:“岂有此理!蛮不讲理!手续齐全、费用已交,凭什么拒签?钱也不退,约见签证官又推三阻四——这究竟是吃人不吐骨的阎王殿,还是故意刁难老百姓的陷阱?!”他嘶吼着,双目赤红,攥紧的拳头关节发白,仿佛要将满腔愤懑捏碎成渣。大厅的空气骤然凝固,他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嗡嗡回响。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男生鼻孔朝天,满脸不屑地冷笑,手指不耐烦地猛戳向门口,威胁的意味如毒箭射出:“再喧哗就叫保安!滚出去!”

亦嘉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烧灼着理智,他猛地前踏一步,几乎贴上对方的鼻尖,咆哮如雷:“欺人太甚!我来求解释,非来闹事,你却吼叫不休!拒签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我的生意、我的计划全被你们这些王八蛋毁了!”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像要撕裂这窒息的空气。

“拒签关我屁事!你嚷嚷个没完,想赖在这儿?”男生轻蔑地斜睨着他,声音尖刻如刀:“谁让你在印度死赖160天?活该!”话音未落,粉脸男怒气冲冲从里间冲出,气势汹汹如斗鸡,仿佛要扑上来撕咬:“不知规矩?鬼才信!装傻充愣也没用!”

大厅角落,一位鬓发微霜的老者皱眉摇头,低声叹息:“小伙子,何必如此动火。人都有尊严,这般仗势欺人,何苦呢?”

这平和的劝解却点燃了粉脸男更炽烈的怒火,他如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般跳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轮得到你教做人?”

一旁的中年妇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年轻人,素质差成这样,是怎么混进领馆的?怕不是只会当洋人的看门狗吧?”

此言如火星溅入油锅,粉脸男瞬间炸毛:“凭本事面试进来的,关你屁事!碍你事了还是抢你饭碗了?”他嘶吼着,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亦嘉的怒火已燃至沸点,他如离弦之箭疾冲上前,手指几乎戳进对方眼窝,怒吼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心眼坏真没救!崇洋媚外舔到骨头里,算什么鸟本事!”他气势汹汹欺近,挥舞拳头,仿佛要将这口恶气尽数倾泻。

油头粉脸男被这排山倒海的怒意震慑,粗壮脖颈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如受惊之鼠。他踉跄后退,脚跟绊到桌角,险些栽倒。

办公室女子见状,慌忙冲上前死死拽住亦嘉手臂。那男人哆嗦着,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手脚僵直如木桩,冷汗浸湿了后背。

女子面色灰败,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我们只是打工的,老板命令如山,不关我们的事啊……求您别难为我们了。”

亦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胸膛仍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懂你们只是棋子,但总得指条活路!再赴印度,究竟要如何才能拿到签证?”他垂下手臂,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乞求的语调里仍裹挟着未散的怒意,像暴雨后仍闷雷滚滚的天空。

“就是嘛,做好你份内的事即可,通报一声便与你无关,你为何多此一举?”老人再次指责,眉头紧锁,手指指向粉脸男,脸上满是愠怒。其他人也开始指指点点,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女接待员见状,忙扯了扯油头粉脸男,催促他表态。“你需立刻与印度方面联系,补充所需材料,申请工作签证,看看能否通过审核获得签证。”男生在缓过神后,终于说出了关键的话。

这类人总是装腔作势,遇到强硬分子便立即溃不成军,欺软怕硬仿佛是他们的天性,一副奴才相毕露无疑!对上谀阿奉承,倾力巴结,对下装腔作势,仗势欺人,口口声声“你们乡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极力排外,瞧不起外省人,却不知当年日本鬼子入侵时,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他们这些软骨头。

“那么,需要哪些材料呢?”亦嘉忙问,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你自己去查看签证网页,上面有所有所需文件的详细说明。”女生不屑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去忙碌了。

望着他俩消失的身影,亦嘉打心眼鄙视!那些在印度领馆工作的人自视甚高,好像高人一等,令人费解。新闻杂志上对印度大肆赞美的人要不是印度政府的御用文人,就是那些心怀叵测、想骗人去浪费钱的旅行社。为了一张PURI(飞饼)或PAROTTA(炭烤饼)而失去尊严的人们无助地望着那些大腹便便的政府官员,□□事件频发却无人问津,这个国家即使再努力三十年,在军事和经济上也赶不上中国,却整天叫嚣着与中国对抗。亦嘉从心底里瞧不起这样的人,而那个一口“侬”口音的男人竟然为印度弯弓折腰,那种奴才般的嘴脸让亦嘉感到鄙视。

亦嘉望着手里被拒签的护照,恼恨极了。每当想起印度,那里的炎热、嘈杂和混乱的街头景象总是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污染的水源以及充满腥臭和垃圾味道的空气,让他身心俱疲。然而,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不得不再次尝试前往那个他心里称为“鬼地方”的国家。他之前为了采购螃蟹,在印度经历了许多艰难困苦:与当地商人激烈地讨价还价、因语言不通而产生的种种困扰,以及恶劣的生活条件都让他对那里心生畏惧。然而,紫檀木在中国市场的巨大需求和利润诱惑着他必须冒险一搏。他深知,只要能顺利拿到签证,把优质的紫檀木运回国,就意味着丰厚的回报。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拿到签证,继续他的紫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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