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kae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或许是由于骑马真的有助于心情平复,Sankae觉得她此刻像是一颗心被泡在温水里。
她曾那么惧怕金顶的夜晚。小时候,总疑心有看不见的东西缠上自己,黑暗里的每一丝响动都让她蜷缩着不敢呼吸;后来猜到那些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是Plubpleng的灵魂,Sankae对黑暗的抗拒反而更甚,总觉得阴影里藏着无尽的悲戚与怨怼。可现在,那份困扰了她十几年的恐怖彻底消散了。Plubpleng的遗骸已入土为安,五十年的禁锢与怨恨终得解脱,而她心底的疑云与不安,也随着真相的揭开渐渐散去。
这一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少女柔软的脸颊陷在蓬松的枕头里,不过一会儿便呼吸均匀绵长。
还没等到日出,Sankae就下楼检查去寺院需要的蜡烛和花环。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垂着头、神色恹恹的Usa。
Usa从前一天夜里便止不住地想,她是那个搭了便车的人。她们两姐妹并不是毫无原因的被老夫人收养,而所有的代价都是Sankae承担的。
“P‘Usa,早上好,你想要和我聊聊吗?”Sankae隔着沙发,挽着Usa的肩。
Usa只是摇摇头:“我只是需要想通的时间。”她转头回了妹妹一个微笑,“我们先走吧,别错过了供奉的时间。”Usa抓着装着蜡烛和花环的藤篮,和Sankae一同登上了去寺院的轿车。
她们没有察觉,二楼的露台上,Adit正静静伫立。他双手撑着冰凉的栏杆,目光追随着轿车驶离金顶的方向,直到那抹影子消失在晨雾中。
金顶今日的早饭因为Usa和Sankae先去了寺院而稍微晚了一些。餐桌旁,Adit耐心地等到Sankae把餐巾放下才发问:“你们今天的行程顺利吗?”
“很顺利。”Usa脸上带着早起的疲惫,“为已经逝去的人做的法事已经结束,只是需要我们做晚辈的持续九天进行供奉…而为了Than Pu Ying的事,我们今天也和僧人进行了沟通,未来几天我们会在门口做功德,希望Than Pu Ying她老人家能够早日苏醒。”
Adit淡淡地点点头,看着Usa继续说:“我有和Sankae说过,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在曼谷处理事情,这段时间我可以放心地把金顶和其它的事情交给你们吗?”
Usa和Sankae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
“说到曼谷,我有话想和Khun Veerongrong说。”Adit话题一转,看向Usa身边的卷发女孩,Veerongrong连忙放下茶杯,仔细听Adit接下来的话,“虽然Than ya在医院接受治疗,并且我们在医院专门雇了人,但是还是希望你在金顶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Veerongrong迷惑不解地看着Adit:“可是我要做什么呢?”
“Than ya对于Usa和Sankae来说是重要的亲人,她们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心情,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陪陪她们。”Adit朝着Veerongrong露出了微笑。
“我很乐意,因为Khun Usa和Khun Sankae待人友善,而金顶也风景秀丽。”Veerongrong嘴上立刻就应下了,但是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疑惑。
事实上,心存疑惑的不仅是Veerongrong,还有Usa和Sankae。虽然二人并不会说出口,但Adit很明显地知道两姐妹和老夫人的情感并没有深厚到会因为老夫人住院而难过,这个理由或许能够说服Veerongrong,但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在瞎说了。
“那么我先失陪,写信告诉母亲这个消息,Khun Adit、Khun Usa、Khun Sankae?”
得到Adit的首肯后,Veerongrong率先离开了餐桌。等她离开了餐厅,Sankae上身微微前倾询问:“Khun Rop?”
“她听到了Than ya说的事情,我并不信任她不会说出去,而且还有Pit Titibdee的事情。”Adit语气平淡地说。
Sankae并不赞同Adit所说的话:“Khun Veerongrong是我们的朋友,我认为她是一个正直而又真诚的人。”
Adit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Sankae,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看人的眼光并不完全正确。Khun Veerongrong或许有值得相交的一面,但她还有懂得了利用男人的本性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