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黑压压的云层下,是弥漫不止的烽烟。禹王宫之中,百官皆心惊胆裂,一阵又一阵的响声传开,一名大臣惊叫着,忙喊着打雷了。
直到岺夅转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而道:“不,不是雷........”
他走出两步,探出视线,穿过层层殿宇,他仿佛看见了仪军攻城的画面。
那不是雷声,是冲车撞击城门时的声响。
片刻,随着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嘶吼声如浪潮一般袭来,漫天的杀气不禁让众人发怵。
一刻、二刻、三刻过去了,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禹王坐在帝王上,手里死死的握着那柄崭新的青铜剑。
稍时,紧缩的殿门晃了几下,众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他们死死的盯着殿门,身子却不住的向后退去。
一阵巨大的破门声传来,本来坚硬的殿门却被来人一脚窜开。
众人着眼看去,见那人身姿魁梧,面色冷峻,不禁倒吸了一口灵气。
他握着手上的长矛,一步一步逼近。
禹王颤个不停,面对着眼前之人的威压,他挣扎许久,强行控制着自己去触碰剑柄,他的手抖个不停,握住剑柄的刹那,他却没这么怕了。
“奸贼,退.....退下!”
“奸贼!退下!!!”
禹王拔剑出鞘,直直的对着来人。
耆襙毫无惧色,大步上前,步伐越发的逼近。
“你......你…奸贼…退………退下…………”
禹王抬起眼帘,对上耆襙戏谑的双眼,只见他冷笑一声,便一把握住禹王的手肘。
两相争执之间,耆襙猛的夺过禹王手中利剑,接着沉声笑道:“也好,今日本将军高兴,便杀了你,以祭我仪国死去的将士。”
眼看耆襙便要动手,玉子骁迈入殿中,说道:“陛下有旨意,不得动手。”
“来人,将殿中之人通通压走!”
玉子骁走上台阶,横在禹王与耆襙之间,他看向耆襙,又看向禹王,接着伸出左手,握住剑身,一字未发。
巨大的力道让耆襙不由得一震,他蹙了蹙眉,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耆襙看向玉子骁,闷哼一声,立马将剑扔下,而后大步走出了殿宇。
禹王则站在原地,愣了半日。
往日恢宏的殿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仪军将宫中之物通通移走之后,整个大殿都空荡荡的。
禹王已是披头散发,他被兵卒压着钻入囚车,在囚车上,他望着在王宫中穿行的仪军,似是无可奈何,他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数日后,玉子骁一行人将禹王及禹国臣子压送太和,萧青为表亲和之心,将禹王封为安宁侯,封地为武威郡。
至此,禹国正式覆灭。
不日,消息传入云犁军中,他站起身来,掀开帐幔,望向远方。
零星的灯火映入他的眼底,他望向星夜下的城池。
寒风吹来,猎猎作响,云犁抬手拿起长枪,银色的长枪上仍有着昨日征战之时留下的血痕。半晌,云犁踏步走向帐外,他站在雪堆旁,一把将长刀浸入大雪之中。
“将军,靳军据守不出,该如何是好?”
云犁闻声,扭头说道:“胆怯之辈,传令将士,点火攻城,务必在三日内攻下此城!”
“末将听令。”
兵卒退去后,云犁将长枪横在手中,银光晃了一圈,不由得让他眼睑一收。
夜色如墨,城楼之上,旌旗微动,兵卒正站在楼橹上探看,忽然瞧见远方冒出一片黑影,不禁为之一惊。
密密麻麻的仪军如潮水一般向城池涌来,脚步一阵接着一阵,连带着地面都为之震动。
兵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忙着敲钟呼喊。
“仪军来了!!”
“仪军来了!!!!”
“仪军来了!!!!!!”
叫喊声过后,不少兵卒急忙拿起兵器,前往城墙上防守。
云犁骑着马匹,勒住缰绳,抬眼看去,瞧着惊慌失措的靳军,他不禁大笑一声,举起长枪,说道:“靳国皆是胆怯之辈,战也不战,只敢作小儿埋伏,可笑!”
“而今禹国已落入我国之手,本将军奉劝你们一句,早些投降,免受死罪。”
“云逐野,你这奸人,好大的口气!”朱严骂道。
“哦?难道说朱将军缩头多日,今日却顿悟了,要做一回男人了?”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严,你若是有胆量,便来与我出城一战,怎样?”
见状,身旁之人急忙劝道:“将军,不可,不可啊……”
朱严眉头一蹙,立马推开此人,拿起长刀,扬声说道:“岂会不敢?云犁小儿,莫要张狂!”
说罢,便命兵卒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