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要…我不要,兄长快将此物拿走。”
“不行此法,如何能好?”
萧青揉了揉额头,略感心虚。
“兄长,现下忽觉好了些,不如改日再来吧?”
“嗯?”萧玉悲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兄长,不如我将头靠近药盆,你看如何?”
“过来。”
“…………知道了。”
萧青将脑袋伸过去,抵在了萧玉悲的腿上。
“兄长……”
萧青抬起眼帘,偷瞧了萧玉悲一眼,见他神情专注,并未发觉,便凑的更近了些,嗅了嗅他衣裳上的清香。
行针片刻,等萧玉悲收针准备唤起萧青的时候,才发觉他早已睡了过去,他起身,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将萧青放在榻上,盖好了棉被。
次日清早,萧青与萧玉悲在街头闲谈,萧玉悲买了两块徐元饼,听萧青说起昨日一事,萧玉悲起先并不言语,直到两人走到张老夫家门口,萧青开口喊了一声‘兄长’,萧玉悲回头,见萧青伫立风中,面容平和。
“兄长不必烦恼,青愿在此等候。”
随即,他折下一枝红梅,笑道:“白雪红梅,此景甚妙,不知待会…兄长可愿陪我一赏冬景?”
“陛下何须烦恼?”
萧玉悲接下红梅,暗道了一句:“情先至者,反自缚。”
“什么?”
“没什么,请陛下先进。”
两人从张老夫家出来时,正值申时,一黑一白的身影穿行于梅林之中,萧青望向远方,见雪山连绵,气势磅礴,不禁想起荀漷所言,远眺此山便觉艰辛,更何况身临其境的人,
萧玉悲见他神情怅然,便问何故,萧青与他说起往事,两人攀谈许久,亦是感慨。
“陛下准备何时回宫?”
“十日后如何?”
“甚好,只是……”
“什么?”
“我听说禹王得知陛下已巩固疆土,收服人心,近来夜里总觉得睡不安稳,常常于梦中惊醒,故而派遣使者,来此送礼。”
“嗯,我明白兄长意思,现下我国不宜开战,虽收复了半壁疆土,然而尚未稳固,况且新策推行下去还未见效,待春来收粮时才见分晓,眼下应当以和为重,礼待来使。”
“礼敬三分即可,另外,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之道,古今皆通,因此,与之交谈时不必太过刻意,只教禹国摸不清,探不明,故而不敢轻易来犯。”
“好,兄长不必为此事费心,我自有分寸,兄长宽心便是。”
“陛下。”
萧青回头,看向萧玉悲,稍显疑惑。
萧玉悲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身上的狐裘系紧了些。
“莫要着凉。”
“兄长也是。”萧青将萧玉悲的貂裘也系紧了些。
“兄长,前些日子我在商郡,买了些徐元饼,兄长可想尝尝?我见都春城内也有人卖 ,不如买两块?”
“吃了四年,甚是厌烦,莫非陛下喜欢?”
“我亦厌烦。”
萧青蹲下身来,捏了一把碎雪,搓成团之后,便递给了萧玉悲。
“此乃何物?”
“兄长为何明知故问?此乃阿团。”
“阿团?”
萧玉悲叹了口气,将雪团捏的规整了些,说道:“好名字,团团圆圆,和和乐乐,想来…也快到岁暮了。”
“岁暮天寒,应当准备腊祭才是。”
“兄长身在外,心系的却还是国事,既如此,待诸事齐备,便即刻动身回到太和。”
“陛下决定就好。”
萧玉悲揉了揉‘阿团’,随后将它放在了石洞里,接着便和萧青一同走向山下。
“陛下,禹王又差人送了不少礼物过来,还有美女十位。”
“将礼物和美女都好生送回,跟禹王说,朕领他的心意,不在金贵之物上。”
“是,臣明白。”
崇霄宫内,寂静无声。
萧青放下墨笔,转头看向窗外,白雪皑皑,不少宫人在宫道上扫雪。
“腊祭一事,推迟几日吧。”
“陛下……”
李玮顺着萧青的目光看去,见积雪甚厚,足有三尺,宫人半条腿都淹没在雪中,若是此时腊祭,定然要耗费许多人力。
“陛下,听说年宴上有浆水可食,不知确否?”
“李卿如此心急?”
“臣念了许久了,陛下不妨吐露一二?”
“哎呀,朕忽觉有些头疼,怕是不宜理事了,李卿先退下吧。”
“诶,陛下。”
看着萧青的背影,李玮叹了口气,只能抱臂深思,想到一半,他忽一拍手,说道:“问玉悲也是一样的。”
“对对对,这就去问他。”
说罢,便大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