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坚定,宁死不屈。
拾弦看他这副样子,心头有点虚,声音软软地劝他:“杀烬大神,你已经不剩几年了,若真是丹田被毁,你的修为再也找不回来。”
杀烬:“滚!”
一个字,怒气喷薄而出。
拾弦有些不解,往日她对杀烬为所欲为,也没见他怒成这样;今日因为震临,杀烬竟意图冲破束缚。半年不见,他脾气越来越差了。
看这样子,今日无法将震临放出来。拾弦向震临招手:“算了,我们改天再来。”
震临虽不甘心,但也只能作罢,半个身子带着画卷飘起:“走!”
怕被神兵发现异常,震临仍旧缩回画中,拾弦拿了画卷,一阵风似的离开山洞。
回到屋,拾弦又把震临放出来,一本正经道:“我发现了,比起我,杀烬更恨你。”
此前,杀烬从未采取“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极端做法,今日见到震临,杀烬似乎格外生气,甚至暴怒,头发丝仿佛都快立起来。拾弦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震临:“你跟他真的没有杀父夺妻之仇?”
“他有父,还是有妻?”震临反问。
杀烬是天生之神,天为父,地为母,跟谁都没亲缘关系,也没有心仪的女子。
震临说起杀烬就生气,老子第一回见到他本尊,就被他给封印了!除了种族不同,我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震临鼻孔里呼呼地出气。
“那他怎么这样?”拾弦不解。
“别想了,下次咱们再去偷袭他。”震临的封印解了一部分,他的上半身能钻出画卷,“我能催动三成功力,到时你我联手,必能成功。”
下次?杀烬布满红痕的脸浮现在面前,杀气腾腾,拾弦忍不住哆嗦。还是算了吧,她不想杀烬遭受那样的折磨,更不想和他同归于尽。
虽然只出来半个身子,但震临感受到了自由,伸伸胳膊,他拖着画卷在屋里飘,开始动手去翻屋内杂物。
拾弦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妥,一把将画卷拽住:“这是我的屋子,男女有别,没事的话,你就缩回画里,不要到处乱摸乱碰。”
“回去?怎么可能!我要喝酒吃肉,我的舌头很久没尝过味道了。”震临舔了舔舌头,他终于不再是平面状态了,震临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久违的味道。
“都叫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拾弦忍不住吼他。
震临无视她的怒吼,飘过去一把夺过拾弦的乾坤袋:“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拾弦想抢回乾坤袋,却被震临一把推倒,就算他只有三成功力,对付拾弦这丫头也是有余,震临神色倨傲:“以后对我尊敬点,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我可是会揍你!”
“你……”拾弦憋屈,“看来杀烬不让你出来是对的!”
“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呀,大概怕我出来后把你给吃了。”震临贼兮兮地冲着拾弦笑,“你再加把劲,继续□□他,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
拾弦愤懑:“他不会入魔。”
“你出自神族预言一脉,难道不明白其中道理吗?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他一定会入魔。”
拾弦:“他入了魔,咱俩怕是得完蛋。”
震临转身回看拾弦,鼓励她:“你让他舍不得杀你,不就行了?”
拾弦转头,桌上刀架上挂着一柄短剑,剑身光洁,映着拾弦的面孔,一道可怖的伤疤贯穿半张脸,尤为可怖。
哎,拾弦是没那勇气顶着这张脸再去调戏杀烬。她向来乐观豁达,但杀烬是她心悦之人,拾弦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陋的模样,在他面前,脸上明明已经痊愈的伤口似乎在隐隐作痛。
是以这半年拾弦都没有再出现在杀烬面前。
不知下次神兵送补给过来,能不能向对方要一瓶生肌膏。
神兵每年都会向白净山送一次补给,算算时间,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