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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美国的江景城,日子也并不好过。他在医院烧到意识模糊时,还攥着苏糖送他的那支钢笔,笔身上的“景”字被他的指腹磨得发亮。父亲来看他,扔给他一张去美国的机票,语气冷硬:
“要么现在就走,要么我就亲自去跟苏糖说清楚,让她知道你是为了她家那点欠款才妥协的。”
他太了解父亲的性格,说到做到。他怕苏糖知道真相后,会抱着“等他回来”的念头蹉跎岁月,更怕父亲会用更极端的方式逼苏糖离开,只能咬着牙,在高烧退去的第二天,就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在美国的五年,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每天泡在课堂和江氏海外分公司里,学管理、学谈判,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不敢有一点空闲。他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苏糖的脸,想起银杏树下的约定,想起她递给他桂花布包时,眼里的光。
他偷偷关注着苏糖的消息,托当年的同班同学打听,知道她毕业后进了小公司,知道她每天加班到深夜,知道她把母亲接到了城里,知道她弟弟考上了A大——每一条消息,他都记在笔记本上,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小的桂花干,是当年苏糖放在他书桌里的,他一直留着。
他无数次想回国找她,可每次拿起机票,又会想起父亲的警告,想起自己当时的处境——他在江氏还没有话语权,就算回去了,也保护不了苏糖,只能让她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只能忍着,等着自己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