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那张出国留学申请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知道,江夫人是在用她的家人威胁她,可她也知道,江夫人说的是对的,她跟江景城,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没接银行卡,也没接申请表,起身就走。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跟她第一次见江景城那天一样。她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一路跑回学校,去找江景城。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去留学,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母亲找过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跟她一起面对。
可她找到江景城的时候,他却先开了口。
江景城站在他们常去的银杏树下,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雨里显得格外冷清。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眼神躲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苏糖,我们分手吧。”
苏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为什么?江景城,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留学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江景城的声音很沉,却没看她的眼睛,
“苏糖,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我是江氏的继承人,我的妻子必须是能帮到我的人,而你,不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苏糖的心上。她看着眼前的江景城,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这不是那个会陪她走夜路、给她打红烧肉的江景城,也不是那个在银杏树下跟她规划未来的江景城。
“你说的是真的?”
苏糖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江景城终于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是真的。苏糖,别再纠缠我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糖没哭,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她攒了三个月兼职工资买的钢笔,本来想送他当毕业礼物,笔身上也刻着他的名字。她把盒子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个,本来想送你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江景城,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那天她走了很久,从学校东门走到西门,又从西门走回东门,鞋底磨破了,脚也磨出了血泡,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她只是想不通,明明前几天还跟她拥抱、跟她撒娇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明明说好了要一起面对未来的人,怎么说分手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