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知道我娘何时才能对我爹死心,她爱得深沉、信得认真。”十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妖女大人不觉得,一个男人想杀妻子、却被看起来若不禁风的妻子反杀,也挺有意思的?”
“你有把握么?”
“完全没有。”
“……”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亓官月,这时候都觉得有些无话可说。
十样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话:“但无论如何,就算没有夫妻反目,我也能让妖女大人瞧见父女成仇。”
亓官月一脸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明日开始,你就跟着我修炼吧。接下来这一个月,我没有旁的事,不妨带着你玩玩。”
十样乖乖巧巧地应了声好。
和亓官月见完面,十样回了属于新人的屋子。新人四人一间,她和卓风清算是赶巧,能两个人住四个人的屋。
十样回去时,卓风清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脸色白得吓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大概是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中,连女儿进屋的动静都不曾察觉。
十样想着,不出意外的话,卓风清应该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顺利联系上了丈夫,就这么得知了丈夫堕魔的情况。
她走到卓风清身旁,与母亲并排坐下,眼睛一瞥,就看在掉在地上的传音镜中浮现了十元荡的脸。
顺着脸往下看,在他的脖子上,出现了大片的红色瘢痕,那是魔化的痕迹。
可十元荡显然还在昏迷,那这传音镜怎么会打开?
十样正觉得疑惑时,屏幕中出现了一团白影——
是丹顶鹤的翅膀。
白色翅膀一下敲在了屏幕上,那头便黑了。
十样:……
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十样握住卓风清的手,喊了声“娘”。
“样样……”卓风清稍有些回神,眼圈募地一红:“你爹……你爹他怎么就……”
十样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娘,别伤心。我从明日开始就跟着亓官宗主修炼,等我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定然能有法子,拯救爹爹。”
名为拯救,实为当场打死。
卓风清在十样的劝慰下,多少冷静一下:“你还小,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娘……娘也会想办法的。”
虽然说得不大坚定,但她眼中确实燃起了一丝斗志,十样看得很是欣慰。
可惜这斗志实在太小,指不定今天夜里就熄了,十样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并准备等明天或者后天再给她来一剂加强针。
趁着卓风清现在状态恢复了一点,十样赶忙把问原宗这边的规矩给卓风清讲了一遍,鼓励她明天一早跟着其他新人一块儿去石屋中修炼。
卓风清听后沉默半晌,犹犹豫豫地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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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十样起了个大早。她醒来时,卓风清还睡着,她打着呵欠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收拾好自己就往昨日那山头去了。
许久没过这种早起日子的她再次感到后悔。
此前陪伴在奚听岚身侧的她虽是侍女身份,但仗着主子的信赖便可为所欲为,常常是奚听岚早起在院子里打了半天拳了,她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的她身份发生转变,不再是师父成了徒弟,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起个早表现表现自己。
十样到亓官月屋前的时候,后者早已经起了,她看着神采奕奕的亓官月,轻声感叹:“妖女大人还真是充满活力呢。”
“那是自然。”亓官月对着十样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满脸嫌弃:“既然来了,就过来吧。我随便指点你一些修炼的法子,然后你自己练着玩,修它七八九十个时辰就是。”
十样:……?
快、逃!
亓官月一把拉过十样拖到了外面,根本没给她留半点逃跑的机会。
进行教学指点的亓官月像是变了个人,态度极端正,让十样没能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等基本的修炼法教授完毕,她随手塞给十样一把灵力珠:“这些应该够你冲上筑基了,五个时辰内你要是被我抓到偷懒,你就死了宝贝。”
十样:……
她好想逃,可是她逃不掉。
拜入问原宗,成为她从事这份工作以来,干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顶着亓官月审视的目光,十样认认真真修炼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看腻了的亓官月去山下寻起乐子,她却没敢疏忽,生怕被对方杀个回马枪,愣是又修炼了四个时辰才作罢。
她睁开眼睛结束打坐时,天都黑了。
她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人间疾苦。
十样正准备下山寻点晚饭吃,找完乐子的亓官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