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雪清站在屋外,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风轻轻吹起她的白绫,伸手去感受风,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离天城深情的看着她,这一刻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在他的眼里荣雪清是散发光芒的,是他这辈子看不够的美景。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爱的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也是世间最美的风景,金山银山不敌她回眸一笑。
荣雪清突然说话,“离天城。”
他马上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想去天牢。”
离天城微微皱眉,不解的问:“去天牢做什么?那地方阴暗潮湿不适合你去。”
他的说法出自于关心对方,可那丫头并不领这个情,而是把自己想做什么直接和离天城说了一遍。
“我想去天牢见见离天治,我感觉今天我们所看见的并非是真相。”
闻言,离天城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想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想想当时在场的每个人的表现,确实有许多的反常与不合理。
就比如刚刚失去发妻和女儿的卫蒙柯,他的所作所为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回想起来,一个刚刚得知妻女已死的男人,为何会如此淡定,话里话外只是让离怀世赐死离天治,这并不合理。
说得明白点是不符合人情常理,就算夫妻关系不和,丈夫不在乎妻子的死活,但死的人可不止有妻子还有孩子呢!
就算不把妻子当一家人,但孩子是亲的呀!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怎么会那么淡定,淡定的让人觉得死去的人并不是他的妻女,而是陌生人。
离天城想完也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并非小事,也断断不会是眼前那番简单景象,他面色沉重,轻轻拍了拍荣雪清的肩膀,也不知是给对方安慰,还是在给自己安慰,“走,我陪你去。”
荣雪清点点头,“走,去天牢找离天治把这件事问清楚。”
离天城坚定地拉着她的手,“走。”
离天城驾马带着荣雪清直奔天牢,快马加鞭两人很快来到地方,荣雪清在对方的搀扶下来到了大门口,可还没等进去,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气味,气味不浓,但她很习惯那种味道,以至于在离天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
站住了脚步,心里一紧,“不好。”
离天城看向她,不解的询问:“怎么了?”
“天牢里有人丧命于此。”
此话一出口,他瞬间惊了一下,天牢里的人不少,如果说天牢内有普通囚犯丧命,他到不至于如此慌张,可怕的在于离天治在里面。
这就不好搞了,他安顿好荣雪清,让她别动,随后自己跑进天牢,挨个牢房内仔细检查,里面的犯人个个平安无事,可越是这样离天城越是紧张,心里越是慌乱。
他逐渐走进天牢的深处,慢慢地开始问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往天牢的深里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浓重。
直到走进关押离天治的那间牢房,牢房的门虽然是关闭的状态,但只见离天治躺在牢房的地上,面色白如纸,身下是一滩血水,而鲜血是从离天治脖子上的一条伤口中流出来的。
看见此番景象离天城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人,应该是已经死去多时,离天治的手里还放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血。
此番景象很像是畏罪自杀,可刚刚在慕銮殿上他还拼死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就算被严刑拷问也不肯屈打成招,怎么就突然自杀了呢?百思不得其解。
离天城靠近牢房的门,伸手去拽了拽,大门紧闭根本拽不开,难不成离天治真的是畏罪自杀?他不太敢相信,此刻脑子内一片混乱。
反正这事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真是越来越乱了,离天城转身离开了天牢,荣雪清乖巧的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当离天城走出天牢,她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这是知道有人靠近了,迅速地转过头去,“离天城是你吗?”
“是我。”走到荣雪清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
“情况怎么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寻思要不要和荣雪清把这件事说了,说吧!陪她掺和这种事,现在已经有一人丧命了,离天城倒不怕自己深陷危险,但他怕荣雪清遇害,不说吧!有怕荣雪清多心,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对她造成了伤害。
见离天城半天没个声音,她心里十有八九有数了,“离天治是不是死了?”
听她这么一说离天城惊了一下,但没有太大的反应,“你猜到了?”
荣雪清点点头,“能让你发愣变天的事或人不多了。”
听到这离天城攥了攥拳,然后将对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好像害怕荣雪清下一秒会消失一样,“你别怕,我会保护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保护好你。”
他越抱越紧好像是在宣泄内心的焦虑与不安,此刻她很清楚离天城的思虑,虽然看不见他,但自己的身子向他的身子靠了靠,好似给他安慰一般。
“你放心,我不怕,我知道有你在,你会保护好我的。”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给你担着……别离开我好吗?我只有你了。”说罢,离天城紧了紧手臂,弯下腰将荣雪清完全包裹在自己的身体内。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安心的,能让荣雪清感受到安心的地方不多了,离天城就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