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这次不在气呼呼的了,转身像跪着的那帮人鞠躬道歉,那帮人并没有为难她,哪怕是李斌也没说花晴半句不好,她的道歉所有人都接受。
荣雪清又把手里鞭子递了回去,“别当没事人,长个记性,东西哪拿的放哪去,这是别人家不是咱家,别什么东西都乱动,回屋反省。”
“是。”花晴虽然自己不高兴,但也知道这回是自己的错,只能灰溜溜的回房间歇着,剩下的交给自家姐妹。
花晴走后荣雪清唤了一声李斌,听到公主的声音,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马上上前起身拉住她的手,他可从未忘记荣雪清怕黑,此刻最温暖的触碰才是唯一能使她心安的办法。
“公主公主,属下在,属下在。”
当她感受到李斌的时候,她紧紧的抓着地方的手,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地,这可把眼前的李斌吓到了,他赶忙扭头对身后的人下命令,“全体叩首。”
说罢他也叩首在地,荣雪清的手被他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公主快快请起。”
但却被她一口回绝了,“不,你们不必叩首,都起来吧!今日发生这种事情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人,我的问题,抱歉,伤到了各位。”
李斌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随后就去牵荣雪清的手,想将人扶起,“公主不必介意,属下们没事。”
听他说“没事”二字是荣雪清差一点笑了,还好自己忍住了并没有笑,只是抬起手在对方的手臂上轻微发力一按,瞬间李斌疼得闷哼了一声。
那花晴打他可不说打几下就结束了的,一连打了好一段时间,他的身上早已布满了鞭痕,只不过是荣雪清还在他不想让公主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一是害怕荣雪清会介意,二就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在喜欢的人面前快死了也要装一会没事人。
荣雪清也不傻,轻哼了一声,“花晴虽是女儿身,但她是我瑶月的姑娘,虽不是死士,却比一些死士伴我的时间还长,她下手的轻重我比你们谁都了解。”
这下这帮人无话可说了,谁的人谁了解,就在这时跪在人群最后面黑煞突然发话了,这小子轻易不吱声,就好像团队里的小透明,不说话压根就想不起来,“未能保护好主人是属下与白煞的错。”
对,还有一个白煞,透明中的小透明,本来兄弟俩就不爱说话,黑煞要是不吱声他更不爱说话了。
花晴在训人的时候,前几排的兄弟们把他们两个隐藏的相当好了,他俩不吱声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俩。
两个罪魁祸首躲在人群,李斌替他们两个受了罚,不愧是众兄弟们公认的好大哥,好大哥脾气那确实不咋地,但这并不耽误所有人信服他。
荣雪清听完黑煞所说的,微笑着摆了摆手,“哎呀!这有什么可提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就算是想也改变不了什么,那还不如就此翻页,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从不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
“好啦!那丫头被我整走了,大伙也都别跪了,站起来吧!”
此刻众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站起来吧!他们都认为自己有罪在身不配起来,可不起来吧!主子又下达命令要他们起来,这可把他们难住了。
众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荣雪清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十分灵敏,光靠耳朵就知道他们这帮人并没有站起来,起身是有声音的。
“各位为何还不起身,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要向我并报吗?”
他们纷纷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把目光一起投向李斌,小弟们可都在等着大哥发号施令。
双方就对视一眼,他一抬手众人终于站起来了,在这个府邸荣雪清说话不一定很好使,还得看人家李斌什么态度。
此刻那名小丫头说道:“好啦!今天各位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斌。”
“属下在。”
“你同我回寝殿。”
“是。”
李斌穿好衣裳,这一路上他仔细地照顾着荣雪清,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谨慎,紧紧地拉住对方的手。
府邸虽大,但在几分钟内也足够走到荣雪清的寝殿,可今日两人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地方。
别看平常那小丫头不怕天不怕地的,可当她看不见的那一刻起,三步的路,她你能歇两次,走的那小一个小心谨慎。
回到房间后荣雪清并没有着急坐下歇着,而是让李斌坐好,自己则是去门口唤人,唤来一名婢女后,立即命婢女去把御医请来。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部下别人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自己得在乎啊!李斌这人自己又不是不了解,疼了痛了也不知道吱声。
自己现在还看不见,不知道他的伤情怎么样,问了他也不可能说,说也不说实话,和李斌沟通这种事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把御医搬来,问题一瞬间就被解决了。
御医没过多一会就来了,李斌此刻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荣雪清,轻声道:“公主,没必要吧!属下没事。”
一个是认为对方有些小题大做,一个认为另一个死性子,分明受伤很严重了还不肯说实话,死鸭子嘴硬。
可人家御医来都来了,都已经拿着自己的小药箱站在一边等了好久,不能说把人折腾来再把人折腾回去吧!那俩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今后不得被口诛笔伐啊!那俩人今后还能有好嘛!
他只能乖乖脱下上衣等御医拿来药酒为他上药,此时荣雪清突然向御医询问起李斌的伤势,御医刚想如实回答,却被人一把拉住,低头一看李斌正惶恐的摇着头,这是示意御医不要说实话。
万幸他的暗示对方看明白了,御医看了一眼李斌随后对荣雪清说道:“公主不必在意,李侍卫身强体壮,受些轻伤不足挂心。”
比起相信那个面对伤势不说实话的贴身侍卫,荣雪清还是轻易相信了“老实巴交”的御医,但事实告诉所有人,没有人可信。
李斌的人缘还不是很差,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荣雪清这个小可怜就被这么一大帮人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听御医说李斌没事,她就单纯的信了,并且在御医走的时候一直在道谢,“多谢御医了,麻烦您了,我们今后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还好御医是个好说话的小老头,并没有太过于介意,虽然荣雪清看不见了,但必要的礼节他并没有敷衍了事,面对主子的道谢,他老人家选择鞠躬接受。
“公主不必谢老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请公主多多照顾李侍卫了。”
“这是我应当的,多谢御医了。”
“老奴告退。”
“您慢走。”
虽是主子但是晚辈,虽然是奴才但是长辈,荣雪清可没有不尊重长辈的坏习惯。
这一天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了,李斌细心地照顾着她,从吃饭到洗漱,就连荣雪清头发上的发簪都是他帮忙拆卸,她这个暂时看不见的丫头只需要乖乖的坐着,坐着就好坐着就行。
夜晚降临,府邸安静的很,荣雪清在李斌的搀扶下上了床,这一夜也不知是屋外风声大,还是遮住了眼睛让听觉变得十分敏感,她这一夜都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