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守着的宫女听见她的呼唤马上走进营帐,“公主有何吩咐?”
“帮我打盆凉水来。”
“是。”
随后荣雪清开始伸手摸索自己的小侍卫,看不见就是麻烦,李斌就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划拉来划拉去,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公主你怎么了?”
“斌你搁哪呢?”
“您的面前啊!”
“那我咋划拉不到你呢?”
划拉半天的手还以为要干什么呢!原来是找部下,李斌见她要找自己,立即拉住对方那细嫩的小手,紧紧攥在自己的大手中。
当荣雪清碰到李斌后,心这才算踏实下来,眼前一片黑还碰不到东西的时候那确实可怕的很,她本就怕黑,这个时候她的身边最好是一直有人。
“斌。”
“怎么了?”
“我同你商量件事行吗?”
“公主但说无妨。”
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对待事情也都是有商有量绝无命令,但实则她就算是命令,李斌哪次忤逆过她,哪次不是对她百依百顺。
可她就是习惯了这样的小心,“我……我看不见东西害怕,你陪陪行吗?别走了。”
李斌赶忙起身抱住荣雪清,轻声安慰,“公主不怕,公主不怕,属下在,属下一直都在,别怕。”
此刻荣雪清也紧紧的抱住了他,她的害怕没有半点虚假,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不是怕到极致这个小丫头可从不这样。
没过了一会一个宫女端着一盆凉水走进了营帐,人才刚进来荣雪清虽然看不见,但听觉极为灵敏,反应速度也是相当之快,人才刚进屋她就已经松开了李斌,柔弱的那一面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展现。
“谁呀?”
“奴婢是前来送水的。”
“多谢,放在桌子上吧!顺便帮我把我的手巾拿来。”
“是。”
荣雪清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宫女直接将手巾送到了她的手里,随后示意她可以退下了,自己则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摸索桌子上摆放的水盆,摸索后将手巾浸在里面打湿。
“斌。”
“属下在。”
世上最温柔的事情莫过于句句有回应,不管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你唤我的名字,我都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回应,这也让久久不得心安的小丫头了些许安慰。
荣雪清也在此刻用微笑回应了对方,“你坐在椅子上。”
“是。”
小丫头最先把一只手搭在了李斌的胸口,他小子并未躲闪,荣雪清也不是故意占对方便宜,她的手一直都在往上挪,直到碰到了李斌的脸这才算停下。
打湿的手巾轻轻地擦拭着李斌那刚刚被打伤的嘴角,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一时之间那小子好似丢了魂一般的看着她。
“疼吗?”
荣雪清突然的轻声询问这才让他缓过神来,除了这丫头一般的人或事都很少能扰了他的心智,不是会经常心乱,只是自己面前出现了让自己不得不心乱的人。
“不……不疼。”
只见那小丫头长出一口气,“不疼就行,你也知道肖平川那性子,同你一样冲动,别跟他计较好吗?若是心里不好受,你同我说,我教训他,你别生气可以吗?”
虽是替别人好话,但李斌并不介意,主要也是每当自己想生气,可一抬头看见那么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就算心中怒火旺盛,荣雪清就好似一盆凉水,心中的火焰刚燃起个小火苗,一盆凉水浇灭了,想气想计较也没那心思了。
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计,李斌这不就被荣雪清治的服服帖帖的,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还轻轻地拉住了对方的小手,“公主不怕,属下不生气,也不计较,之前是属下冲动有错在先,不怪肖平川。”
只要有他这句话,荣雪清今天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主要是李斌脾气暴躁,属于点火就着,而且就算是“着火”了,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他小子记仇一直都是事后找人算账,由于荣雪清日常劝解现在还能收敛不少呢!但他要是倔起来,十头老牛拉不回来,他那倔脾气上来也没少气哭小丫头。
这一宿李斌没走,就坐在床边陪着自家公主,因为双眼看不见,其他的器官就会变得极为敏感,营帐外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都能很快感知到。
她又怕黑,屋外就算皓月悬于夜空,月光洒落大地与山林,蝉声伴着清风吹叶,在美的景色她依旧怕到全身发抖,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小手死死抓着李斌的手。
这副弱小到不能自理的模样,李斌就光看着就心疼的要命,这一宿两人都没怎么睡,一个安慰别人一宿,一个被安慰一宿,这一夜够这俩人折腾的。
第二天清晨很早他们便启程离开了狩猎营地,赶紧回家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他们是离开最早的一波人,离怀世也是随后才离开,最后回皇城的人则是离天城,他需要在众人离开后规整大大小小很多事,保证众人都撤离干净,他才会离开,权力大事也不少。
提早结束狩猎大会的消息传的非常快,昨天刚发的消息,皇城和皇宫没用多长时间就都知道了,期间也代表芳华府的人也知道了,为此他们还刻意将府邸里里外外仔细的清扫了一遍。
为接自家公主回府,他们也是做足了准备,由此看来荣雪清在他们的眼里还是极为重要的,此时此刻皇城内的芳华府门口已经站满了一排人,打头阵的是老虎不在家的猴大王“花晴”。
盛装打扮就为了给自己公主撑面子,但她只知道荣雪清要回来了,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受伤的事情就更不知晓了,大早上卯时一刻她便满怀热情的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荣小狗凯旋归来。
当她看见荣雪清的马车回来了,惊喜到差一点跳起来,想都没想的就迎了上去,“荣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