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场的人都是各家的老爷,夫人和儿女,所以断诉与罗彦很快分辨出了谁是叶家夫人,两人迅速将那老东西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此刻叶轻辰还想上前去拦,“你们两个死奴才放开我母亲!”
她死死抓住罗彦的胳膊,丝毫没有害怕对方手里的兵器,一点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可那小子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紧抓着哭闹不止的叶家夫人,他只是冷冷的瞪向叶轻辰,随后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松开。”
怎料那叶轻辰竟不知死活依旧紧抓着罗彦不放,“你松开我母亲!你放手!”
她也是救母心切,从大喊大叫逐渐转变成了挥拳捶打,若是别人看见一个人疯成这个样子,可能早就松开被抓的那个人了。
但那两个男人可不是心软的人,他们不怕有人发疯,杀了那么多年的人了,如果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自己早死在离天明的手上了,哪里还会有今日。
罗彦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冷漠逐渐变成了愤怒,“松开!”
这时断诉看出了兄弟的不耐烦,随后对叶轻辰说道:“这位小姐请你松开我兄弟,我们是粗人,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你胆敢再闹,今天一定会见血。”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每个人的耐心也都是有限的,叶轻辰的父亲看出了那两人不是好惹的,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阻拦,可能就要折了夫人,丢了女儿了。
他立即从座位中站起,跑到自己女儿身后,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边往回拽边说道:“行啦!你别闹了!”
可叶轻辰此刻根本听不进去,谁拦着也不好使,最终还是叶家老爷将女儿强行与罗彦扯开。
被人松开后,罗彦轻轻弹了弹那只手臂上的灰,然后头也不回的与断诉将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母带到李斌的身前。
叶母满眼的惊慌失措,慌乱的看着面露凶色的那帮人,李斌就站在她的眼前,一手紧紧握刀,气场宛如杀神一般可怕。
她不停的哭喊求饶,希望他们可以放自己一条活路,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那帮人又不是活菩萨。
只见那个男人冷冰冰的缓缓举起刀,叶母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随着一声刀刃划破空气的响声,一个人突然大声喊道:“住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被那个声音吸引去,包括李斌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众人一起抬头去看,就见一位身着素白衣服的少女独自一人站在会场前,站在夜晚的微风之中。
叶轻辰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去,她一眼便看出了那个白衣少女是谁,那是正直虚弱的荣雪清。
一看见她,叶轻辰就怒火中烧,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自己的父亲,怒气冲冲的跑向荣雪清,还没等谁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那傻女人将荣雪清一巴掌扇倒在地。
此时的小丫头本就十分虚弱,身上还有着伤呢!可叶轻辰不清楚呀!单纯的认为对方全是装出来的可怜样,推倒她后还用脚去恶狠狠的踹,一副泼妇撒泼的模样。
荣雪清并没有还手,也没有生气,一是自己身上有伤,身子虚的要命,是真的起不来身了,二是想借此机会,像除掉于缀思一样再除掉一位。
她一手撑地,一手护住头,而此刻的叶轻辰已经疯了,一边痛骂荣雪清是贱人,是狗杂种,一边连打带踹。
最后还是叶家老爷再次给自己女儿拽开,可到最后叶轻辰还不死心的从头上扯下一把簪子朝荣雪清砸去,就这一下那丫头的额头被划出了一小道伤口。
荣雪清也在此刻突然扭头咳出一口鲜血,她的脸色本就不好,咳了一口血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距离她比较近的王公贵族,见她咳血,这可吓坏了他们,甚至还有人被吓到站起身,手死死指向荣雪清,大喊:“血!血!她咳血了!”
这个时候,半天不出现的断念与黑白煞才姗姗来迟,他们赶来的时间那叫一个精巧,断念最先跑来,“主人!”
此刻的小丫头就好似没骨头一般,瘫软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可叶轻辰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依旧在往前冲,“你个狗杂种!你算计我!贱人!”
终于叶家老爷受不了了,抬手狠狠地打了叶轻辰两巴掌,然后怒吼道:“够了!闭嘴!”
两巴掌后,别说,叶轻辰确实老实了,但荣雪清说话了,她的声音十分虚弱,“叶尚书莫生气,别怪她,叶小姐也只不过是救母心切,这也怪我,没能牵制住自己的人,吓到了叶夫人,也吓到在座的各位。”
她在断念的搀扶下咳了两声缓缓的站起身子,随后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离怀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上万安,我不是有意闯入宴会,实在是今日身子不太利索,我离不开人照顾,所以只好来找他们回去陪陪我,我这就退下。”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轻微一挥手,“我们走。”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那帮人,听完主子的命令立刻收起手里的兵器,转身与荣雪清离开宴会场。
这一晚上,离怀世与叶轻辰一家算是闹了个好大个没脸,早上有多么的欺人太甚,晚上就被人家尽数还回,对荣雪清来讲就是,有朝一日龙得水,她要长江水倒流。
今天晚上这么一闹,宴会是无法在进行下去了,离怀世只好提前指挥众人散场,但走之前他知会合优去把离天城找来,自己有话同他讲。
他先是自己闷闷不乐的回到营帐,坐回到龙椅上,那是一脸的愁容,好像谁欠他钱一样,回想刚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那是越想越气,气的后槽牙都要要碎了。
过了没两分钟合优回到了他的身边,身后还带着那尊很难请得动的大佛,合优一脸的笑嘻嘻,好像为自己所能请来离天城很高兴,十分殷勤的绕道离怀世身后,轻轻捏肩捶背。
离天城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男人,也不施礼问候,只是双手环胸一言不发说的站在原地。
他就想看看那老家伙能说出什么废话,只见离怀世长叹一口气,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想办法除掉那荣初瑶。”
此话一出口,离天城直接瞪大了眼睛,“什么!”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自己这么一个面对琐事波澜不惊的一个人,被他这一句话直接搞破防了,真是语出惊人,够自己震惊一年的了。
可离怀世并没有看出对方的不对劲,还在自顾自的说:“朕刚刚瞧那荣初瑶身体不是很好,你找机会除掉她和她的部下,到时候若是瑶月怪罪下来,我们就开战。”
他倒是想法挺美,也是想的美,还开战,真是上阵杀敌的不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想伤害荣雪清,当离天城知道他的意图后,眼中的不可思议正在缓缓褪去,更可怕的低气压还在后面。
刚刚还在环胸的双手,现在已经直直的垂了下来,攥紧了双拳,骨头缝中发出咔咔的声响,这是他发怒了。
“你要我杀了她,我就杀了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完离天城的话,那老家伙与合优都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他,随后两人又不可置信的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再问,你刚刚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合优反应的最迅速,忙说,“放肆!京城王你胆敢对圣上不敬!”
离天城漫不经心的冷笑了一下,“呵!放肆,我放肆的还少吗?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