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所有的事后,她这才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身边有着糕点与茶水,一伸手就能够拿到,既然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大胆造饭了。
本以为这样的好时候能一直这样持续着,持续到傍晚等自己的人回来,可自己的好日子被一个女人所打破,不知何时叶轻辰来了,那但凡两人见面必然是一场唇枪舌战。
荣雪清正在那四仰八叉的瘫坐在椅子上吃饭呢!那女人突然出现,吓得她直接掉下了椅子,正要咽下去的糕点一下就卡在了嗓子里。
“咳咳咳……水……咳咳咳……水……”
黑白煞虽然有反应,也很着急,但他们只能听声音分辨荣雪清的位子,不像在府邸,什么东西放在哪他们都能记住,新的环境也没人带他们了解,自己又看不见,着急也是无用功,水在哪他们根本不知道。
万幸路过的宫女们瞧见了,赶紧上前搀扶,将一旁的茶水递给她,荣雪清喝了一大口,又咳嗽了两声,随后一个叹气,可算活过来了,刚刚差点把自己噎死。
宫女们将她团团围住,个个眼中都带有慌张,她看了一眼这帮人,随后自己站了起来,对她们施了一礼,“多谢照顾,麻烦了。”
宫女们也马上还了一礼,“照顾公主本就是奴婢们的责任,公主莫要客气。”
宫女们应该也是入宫这些年第一次见到,主人家吃东西给自己噎着了,也没人跟她抢食,她着急什么?
荣雪清也知刚刚的情形尴尬,所以也没打算长留这帮人,微笑着微微一鞠躬,“你们退下忙去吧!”
“是。”
说完就各忙各的去了,谁也没肯多说一句话,但此刻愣在旁边半天的叶轻辰终于说话了。
因为刚刚的事她是好一顿的冷嘲热讽,“哎呦呦,这做公主的就是不一样呀!吃个糕点都能跟灾民抢粮一样,又没人和你抢,要是怕别人拿去,一会我派人来多给公主送来些就是了,何必如此着急,真是丢人。”
荣雪清并未着急回她,而是不紧不慢的先喝一口茶,然后轻轻拍拍胸口,顺顺气。
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把那个准备看笑话的女人气个够呛,荣雪清越是淡定,叶轻辰就越是沉不住气,小丫头也是抓住了这一点。
她最后喝了一口茶湿润一下喉咙,准备反攻,“呵!一份糕点而已,我着什么急,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我噎到还得怪你呢!你说说你,突然闯进别人休息的地方,还尚书府大小姐,你们家这大小姐真是眼里半边规矩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嫌丢人,我希望你能带着你这张能把小孩吓哭的脸,离我越远越好,我也不介意阴阳两隔。”
这话讲的一句比一句直击要害,叶轻辰就够牙尖嘴利得了,怎料这荣雪清的嘴比她还要狠,他们两个属于谁也不怕谁。
那个女人凶狠的咬着后槽牙,“哼!有本是在这废话,你同我去到赛场上比试比试,你敢吗?”
只见荣雪清轻蔑的笑了笑,“你倒是先同我说比什么呀?”
“投壶,射箭,马球,你敢同我比试比试吗?”
听完这几个运动,小丫头好像胜券在握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灰土,“这句话得是我问你才对,你敢同我比试一番吗?”
那个女人气不过,荣雪清越是嚣张,她的心就越是烦,“有何不敢,这有什么可怕你的!”
也就她敢这样同荣雪清叫嚣,傻女人算是把“不知者无畏”这五个大字展现的淋漓尽致,但凡知道荣雪清以前是干什么的,都不会和她比试这类游戏。
不说那丫头完胜吧!那也是虐打对面,就这投壶,射箭这两项,荣雪清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完胜。
可那个女人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要约荣雪清比试一番,一定要决出个胜负来,争强好胜的心倒是真的强。
荣雪清从椅子上坐起,随后轻拍了一下黑煞和白煞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们现在这歇会,我去去就回。”
“是。”
小丫头打着哈气来到了场地中央,此刻四周的人见上场的人是她,马上开始议论纷纷,这种事情办的像极了村口的情报组织,但她并不介意,不就是议论几句,没啥大不了的,自己从小到大还被议论的少啦!
她打着哈气抻着懒腰,问叶轻辰,“先比试哪个?”
“投壶。”
“行,但咱提前说好,输了不许哭鼻子。”
那叶轻辰可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她的内心是高傲的,认为自己永远比别人要优秀,因为是叶家的嫡长女,从小就受家里人的宠爱,自然也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她是被宠坏了的。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少在这夸大自己。”
荣雪清并没有和她犟,只是无奈的撇撇嘴,“行行行,我不和你犟,开始游戏吧!”
叶轻辰最先从箭筒之中拿出一支羽箭,另一小丫头毫无压力的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在看一场表演。
时不时还催促道:“喂!你到底投不投啊!磨磨蹭蹭半天。”
叶轻辰本来就紧张,害怕自己投不进,荣雪清还在一旁干扰催促,她都要气疯了,“你闭嘴!”
对方都下令了,自己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撇下嘴无奈的耸耸肩,但是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
这让认认真真投壶的叶轻辰瞧见了,不可思议得瞪大了眼睛,自己从未见过有如此无礼的人,这是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对手。
这时候荣雪清注意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她丝毫不客气的说道:“别看我呀!我又不是壶,该投投你的,不用在意我。”
这小丫头是会折腾人的,有她在干扰就无处不在,叶轻辰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投壶,但因为刚刚那么一闹,好好的专注已经没有了,随手一投果然没进去。
这把她气的,头发要不是有发冠束缚着,准能气到竖起来,此刻那个下黑手的坏人故意嘲讽,“哎呦呦!这也不行啊!站的这么近还投不进去,啧啧啧,技术不咋地。”
叶轻辰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她咽不下这口气,整个人气呼呼的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荣雪清,“要不是你打扰我,我早投进了,都是你害的。”
荣雪清本意确实是干扰对方,但这种事她不承认就是了,“啧!怎么说话呢!我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一没推你,二没撞你,怎么就能干扰你了,分明是你自己专注力不够,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怪别人。”
她这张嘴那是巧舌如簧,别人说一句,她有一百句在后面等着,现在好了,所有的矛头又都指向了叶轻辰,荣雪清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叶轻辰气的直跺脚,就在这时这个女人的帮手来了,那是她的贴身婢女,千玲,走到了叶轻辰的身边,她开始和荣雪清对峙,“公主殿下别光说,你倒是在这种环境下把羽箭投进去呀!”
小丫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新来的女人,一身下人的衣裙,但长的却是眉清目秀,漂亮的很,可不管自己怎么看都感觉面目可憎。
荣雪清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请问您是?”
“奴婢是叶尚书府,叶小姐的贴身婢女,千玲。”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伺候小姐的,自然要为小姐忙很多事,所以不常出来,今日也是见我家小姐受了委屈奴婢才出现的。”
“哦~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狗腿子。”说罢她仰天大笑。
那两人可真是气坏了,千玲刚刚还一副和她主子一样的傲慢,荣雪清这一句话两人全破防了,她们再也装不了高傲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台上的判官突然高声说道:“这局,穆清公主胜——”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都要准备骂人的叶轻辰和千玲也不说话了,只剩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判官,然后猛地回头去看壶中,赫然发现荣雪清的壶里的的确确插着一支羽箭。
叶轻辰大呼不可能,但荣雪清只是淡淡一笑,“怎么不可能了?”
“你什么时候投的,我怎么没看见?”
小丫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我投壶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看见,自从你的婢女出现,你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哪里还顾得上我,自然我要做什么你看不见。”
合着千玲的出现就是个错误,荣雪清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当着众人的面默默拿起两支羽箭,一手一支,随手一投,一支羽箭完美落入叶轻辰的壶中,另一只也落在了自己的壶里。
随后转身手向后一背,笑着看着那两个女人,“这回看清楚啦!”
实力在的时候,她并不害怕别人的质疑,自己这一投更是打了叶轻辰的脸,刚刚她说是因为干扰她才投不进的,后来荣雪清竟然在争吵之间就将羽箭投进了壶中,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出奇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