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杀……”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不说了,停在了一半,只瞧离天城已经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他也开始逼问:“什么人?”
离天明手指着他们两人,满眼怨毒,“你们两个竟然套我的话。”
“呵!”荣雪清随意的摊了摊手,和离天城对视了一眼,“我们套你什么话了?”
其实那两人也不算套他的话,就是单纯的想治他于死地,因为这个豢养杀手,死士,在齐汉是不被允许的。
只有瑶月豢养这类人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齐汉若是被抓到,部下和主子是要一并斩杀的。
离天城刚刚拔剑就是因为这件事,一旦离天明承认自己豢养杀手,今日他就真的走不出芳华府这座大门了。
那两个人逼得也紧,荣雪清依旧再问自己抢的是他的什么人,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奴才。”
这下好了离天明主动改变了这帮人的身份,荣雪清笑的甚是得意,她也不揭穿那小子的谎言,就顺着他说,“既然是下人,据我所知他们与你的合约已经到期了,那他们现在心甘情愿到我这来追随我,没问题吧!”
看她没有要放人的意思,离天明直接改变策略,转身对黑白煞与断念等人说起了话,“黑白煞,断念,你们回来,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嘛!觉得在我这赚的太少了,所以才跟的这个女人,回来,我给你更多,这女人给你们多少薪水我再翻三层,只会比这个女人多,绝比她少。”
不知道说他是装傻还是自欺欺人,曾经自己是如何对待部下的,他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说他是畜牲,畜牲都得气死,尽然还妄想那帮人会回去。
只瞧那帮人冷笑了一下,集体走到荣雪清的身侧,规规矩矩单膝跪地。
断念讲道:“我们现在是穆清公主的死士,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主人不敬。”
死士?离天明直接就听愣住了,他首先是没想到自己曾经的部下,现在竟然是别人的死士,今后就彻底归属于那个人了,其次是震惊这帮人竟然敢承认。
他气急败坏的喊道:“大胆你个荣雪清!竟然敢在齐汉豢养死士,其罪当诛!”
怎料那丫头那根没有怕的,十分轻松的一个挑眉,“大哥你好好看清楚,我是瑶月的公主,不是你齐汉的公主,我的死士自然就是瑶月国的死士,干你们齐汉何事?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齐汉不许有死士,我瑶月是可以的,你无权管我和我的人,再说了他们是死士又能怎么样,我还是我瑶月国的死士呢!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当她说完这些,全场只有离天城,李斌和肖平川还能够淡定,剩下的人都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一国公主与一国死士的身份相差的太悬殊了,众人的表情只有不可思议。
可说完这件事的荣雪清不知怎么,刹那间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好像身上的负担一瞬间消失了,瞒了众人这么久,自己可能早就累了,只不过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次她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也没有做出什么解释,站直了腰板,眼神坚定,拿出了死士的态度,重新介绍起了自己。
“我荣初瑶,瑶月国死士,代号乌鸦,编号零幺,六岁习武杀人,至今已有十五年,任职皇族职业死士四年之久,大小任务上百场无一败例。”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耀武扬威的资本,瑶月上上下下多少死士,杀手,影卫,暗卫,有几个人能做到大小任务上百场还能无一败例,活着都难就别提胜败了。
荣雪清接着对愣在原地的离天明说道:“我瑶月被你们称为杀手国度是有原因的,当他们与我跪了关二爷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我瑶月的人,是我荣初瑶的人,和你们齐汉再也没有瓜葛。”
荣雪清的指认,就代表着这十二位死士身后不止有她在撑腰,今后身后便是整个瑶月,整个杀手界为他们撑腰。
他们有了主子,也有了组织,更有了归属的“家”。
离天明这次也怕了,不敢再回话,他惹得起荣雪清,但得罪不起一个国家,刚刚凶狠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那经历过上百场战斗的人指定不是好惹的,自己还是老实点吧!想报仇以后再说。
但他依旧要面子呀!虽然怕得要死,但面子不能丢,“哼……你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说罢转身就要走。
可这芳华府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离天明要面子,她荣雪清就不要了?
当他刚转过身去,荣雪清一句,“慢着。”离天明猛地站在了原地,因为随着她的话音刚落,离天城就摆手让士兵拦在了他的面前。
离天明害怕的咽了下口水,声音也随之颤抖了起来,“你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三皇子离天明,你们想做什么?”
看着他那弱小逊色的模样,荣雪清都被逗笑了,赶紧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的口吻安慰着,“哈哈哈……别怕别怕,你别怕,您是皇子我们哪敢对你做什么,就是吧!我死士的部分资料还在您的手里,我让他们把东西拿回来,您再回去。”
说完她脸色突然一变,刚刚还在笑嘻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现在已经眼神犀利,表情严肃。
迅速扭头对身后的黑白煞与断念等人说道:“去,把属于你们的东西都拿回来,谁若是敢阻拦,一律格杀,今天你们不回来,他也走不了,去吧!”
“是!”
这就是底气,有了实力谁还敢欺压他们,哪怕离天明有一万个不愿意,荣雪清在他的耳畔轻声说句话就镇住了他,“我劝你老实点,你家皇帝老儿要是知道自己亲爱的乖儿子私吞连安矿山脉,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处置你?”
一提矿山脉这件事,离天明瞪大了眼睛,他强压心中不安,但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私吞国矿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矿山脉只有自己和侍从知道,现在侍从死了,那荣雪清又是从何得知的?
离天明不敢多嘴了,只能低着个头,祈祷那帮人快点带着他们要的东西回来,自己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上一秒。
在这段时间里,离天明只感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就站在一边傻傻的等着,身旁有两名手持长剑的士兵守着他。
荣雪清则是坐在石椅上,之前因为与离天明的战斗,拳头砸在了石板上,关节处受了伤,离天城就为她包扎。
包扎的过程中荣雪清还不忘了训斥李斌那帮人,“你说说你们几个,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叫醒我,自己搁那硬抗!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这芳华府究竟谁才是主子!一个个胡来!”
这给姑娘气得都想咬人了,李斌,御亦宸,肖平川低着个头,也不敢说话,谁要是这个时候顶嘴,指定会被荣雪清吊起来打一顿。
离天城还在劝着她,“别生气,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能被他们几个气死!”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那帮人终于回来了,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本折子,一齐来到荣雪清的面前,单膝跪地,将折子举过头顶。
可算回来了,一眼扫过没有人受伤,这就是让她最欣慰的,对众人温婉一笑,“你们是想把这折子留在我这保管,还是自己保存着,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断念回答,“属下们是主人的死士,自然是由主人保管。”
“那我能看看吗?”
“主人想看自然随时都可以。”
□□雪清却摇了摇头,“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在征求你们的同意,我不想强制,因为我是什么身份,所以你们才要怎么做,我要的是你们点头的同意,或者摇头的不允许,放心,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同意我就看,不同意我就找个箱子锁起来,保管着。”
她的所作所为才是一个死士真正想得到的,给了所有人一个平等的对待,同样的尊重。
荣雪清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是那样甜美,就好似雨后的虹霓,缤纷灿烂。
这时罗安站起身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先是对荣雪清一个鞠躬随后说道:“多谢主人的理解与尊重,属下今后必然豁命护主,但这折子上写了很多关于属下们身边的亲人,所以属下们……”
后面的半句话愣是没敢说出口,所有人都害怕荣雪清会突然生气,就连他们都是主子的归属物,命都是主子给的,凭什么他们的东西不能给主子?
她看着众人紧张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回了房间里,这可把那帮人吓坏了,所有人都看着荣雪清走进房间里的背影,黑白煞与断念那帮人心都已经凉了半截了。
就在他们要责怪罗安不懂事的时候,荣雪清突然手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紫玉匣子走出了寝殿。
当她来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蒙了,荣雪清将紫玉匣子打开,把所有人的折子都放在了里面,然后用一把锁将匣子锁住。
钥匙被她放到了罗安的手里,“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折子我帮你们保管,钥匙你来帮我保管。”
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罗安更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断念提醒他,“还不赶快谢过主人。”
“属下谢过主人。”
他刚要跪荣雪清就拦了下来,然后示意其他人起来,“这是你们的选择,不必谢我。”
这就是她与离天明的差别,但说回来离天明到现在还没走呢!光看他们在那互相尊重,这个最不尊重人的人搁那看半天,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荣雪清无意间瞥见了他,故作惊讶,“哎呦喂!抱歉!给您忘了。”
自己赶紧快步走过去,亲自搀扶着腿都站麻了的离天明,“哎呦喂!你看看我这记性,给您都忘了,来!我扶您回去。”
“你走开,我自己走!”说着他就把荣雪清推开,自己慢慢悠悠的跨出芳华府的大门,荣雪清还不忘了站在大门口“补刀”,“您慢走,不远送了。”
这件事能让他记一辈子,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来芳华府惹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