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没有转身，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想光着脚踩在地上，伸出手去够他：“伏恩，你怎么不看我？”

在即将碰到伏恩肩膀时，伏恩终于动了，他像避开什么洪水猛兽般往旁边连走几步躲开了金尼，金尼已经习惯性把全身体重都压过去，没想到他会躲，身体不稳，“啊”一声倒向地板，眼看脸就要着地，一只有力的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扶了起来：“小心点。”

金尼在伏恩松手前一把抱住他，气冲冲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环住伏恩脖颈，跳到他身上，双腿扣住腰，贴着他的脸：“我要生气了，难道我不好看吗？”

伏恩别开脸，故意说：“不好看。”

金尼不服：“我明明是最好看的！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是不是？！”

他威胁般双腿用力，手也圈得更紧，隔着薄薄的衣物，他感受到了伏恩逐渐加速的心跳声，立刻转怒为笑：“你明明也觉得我很漂亮！被我美到了吧？”

伏恩脸红得要滴血，实在受不了了，走几步赶紧把他甩沙发上：“别突然贴这么近。”

金尼倒下就懒得起身，用脚去够他：“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不会是和哥打架输了吧？”

“我会输？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他打架？”

差点被金尼带偏，伏恩哭笑不得，心情也平复了下来：“金尼，你之前说叫斯温德勒哥是想让他对你好，为什么你不叫我哥？”

金尼脚上用力，绊住他膝弯，伏恩不慎扑倒在他身上，忙撑住沙发，金尼笑嘻嘻叉腰，地方太小他又转为抱胸，眉飞色舞：“反正就算我不叫你也会对我好，我才不叫。”

伏恩拉开他的手想起身：“说什么呢，行了，你别吃太多零食，我走了。”

金尼却像是恍然大悟：“你是因为我不叫你哥才不高兴吗？”

“什么哥不哥的，我才不——”

金尼眼珠一转，突然掐着嗓子喊他：“哥，伏恩哥。”

伏恩僵住了，金尼乘胜追击，叫得更欢：“哥！哥哥哥哥哥哥！”

这实在有些过于刺激了，伏恩没想到自己难以承受金尼这几声哥，就像是被金尼不断提醒，他们是亲兄弟，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告诉他，他还可以生出更多汹涌的感情，哪怕是对自己的弟弟——亲弟弟。

斯温德勒在来的路上告诉他，说出真相对金尼和他都好，隐瞒终究会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在想要靠近彼此时扎得他们只能却步。

“哥！怎么样？输了吧？这可是你让我喊的，你感觉别扭也不关我事。”

金尼洋洋得意，还想继续喊，却被一把捂住嘴，他立刻瞪眼去扒那只手：玩不过想动手？！可恶！

但伏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停止了挣扎，身上的雄虫垂着头，发丝遮住眼神，只有颤抖的声音带着些他听不懂的含义，询问他：“金尼，如果……我们是亲生兄弟，你会怎么办？”

金尼挠挠脸，想回答，但嘴还被捂着，他拍拍伏恩的手，那只手才移开。

他还当是在开玩笑：“你想当我哥，亲生兄弟不是更好吗？”

伏恩猛地一颤，攥紧了拳，几乎维持不住冷静：“那要是我不愿意做你的哥哥呢？要是我——”他咬唇，没继续说下去，

刚才还玩得高兴的雄虫眼里浮现茫然，像是孩童一样懵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假设，心脏却在他大脑转过来前突然加速：“为什么要这么问？”

伏恩没有回答，沉默几秒后，扶着沙发起身，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去看看拉斐尔。”

金尼突然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连忙叫他：“伏恩！”

伏恩开门的手一停。

“伏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听不懂，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伏恩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喜欢你，可我们是兄弟，金尼，你的雄父和我的雌父是兄弟，你懂吗？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谁说的！”

他被猛地从背后抱住，金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才不要和你分开，谁说兄弟不能一直在一起？”

伏恩咬紧牙。

“就算是兄弟也可以啊，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谁要和你一起玩！”伏恩打断他，“我不想和你过家家！我不想和你做兄弟！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想亲你，我想像拥有伴侣那样拥有你，你懂吗？！”

他一把拉过金尼，将他抵在门上，金尼吓了一跳，腰也被门把手硌到，不满地抱怨：“干什么？很痛的。”

伏恩离他很近，没有说话，他突然有些害怕，缩着脖子，声音慢慢低下去，想推开他，却被握住手腕举起，被迫将要害暴露在伏恩面前。

伏恩低下头，金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怔怔看着他靠近，直到近到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伏恩却停下了。

他看到金尼的眼睛里，有好奇，有惊诧，有退缩，唯独没有喜欢：“你不喜欢我，金尼。”

他从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即使金尼对他的感情日益加深，也从来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这比他们是兄弟的事实更令他心碎。

握住手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金尼却没空感受，他这次清楚看到，伏恩眼圈已经红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喜欢你啊，金尼，是啊，是不是兄弟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一直也不是以那种心态看待我的。”

他的手被放开了，伏恩打开门，下一秒却又被金尼拉上：“那怎么了！”

他听不懂伏恩说的什么，但他知道伏恩现在很难过，难过就不能让他独自待着，他要陪着伏恩。

金尼抱紧伏恩，再次跳他身上耍赖：“不准出去！出去了我就去找哥说你抢我零食！”

伏恩还没吭声他就又叫，腿缠上他腰，伏恩连忙扶住他，金尼把自己变成绳子锁住他：“不准出去！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才说这些话，和我玩很无聊吗？还是你觉得我很烦？”

说着说着他眼里开始蓄泪：“我讨厌你！你才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手上抱得更紧了：“不准走！呜呜呜你不跟我在一起你要跟谁在一起？！”

伏恩被他哭得没了悲伤的心情：“你先下来，别哭了。”

金尼不信他：“我一下来你就走了。”

“我不走。”

金尼还是不信他，但不再哭了，他盯着伏恩看了半晌，突然按着他肩膀直起上半身，毫无章法地用嘴蹭他的唇，眼泪被抹到伏恩脸上，又凉又湿，伏恩被他蹭得闭上一只眼。

金尼从斯特那里学过，亲吻能让伏恩输给他，现在就是活学活用的时候！

见伏恩耳尖泛红，无措地躲开，但因为怕摔倒而难以逃脱，金尼蹭得更起劲，但嚣张了不到一分钟，伏恩突然不再躲避，而是将他抵在门上，按住他的后脑，他刚想挣扎，雄虫却狠狠含住了他的嘴唇，金尼僵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惊恐发现有软软的东西在舔他的牙，越舔他脊背越是酥麻。

他身体发软，腿无力滑下，被雄虫接住，锢在腰上，金尼呜呜几声，眼里逐渐蓄起了泪，还是没能让伏恩放过他。

牙齿终于被撬开，金尼的舌头被缠上，嘴里就那么点地方，想躲也躲不开，伏恩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任由他满眼的求饶被无视，只有眼泪从缝隙中落下，顺着脸颊滑到嘴中，咸味很快消弭，桂花般浓郁的香味升起，伏恩的尾勾难耐地扭动，勾上了金尼的手腕，尖端蹭着他手腕内侧，痒得他甩了几次，却也甩不开。

金尼被亲得没力气，整个身体都依靠着墙和伏恩，跑也跑不了，哭完了，觉得还挺舒服的，于是也没了反抗的念头，开始享受，伏恩亲了会儿，放他呼吸，金尼闭不上嘴，舌尖若隐若现，一条透明的水线黏着他们的嘴拉开，越来越细，最后化为水珠落在衣服上，金尼还被捂着眼，没看到伏恩骤然变沉的眸色，只能感觉自己嘴上凉凉的，于是舔了舔，都是口水。

伏恩突然又亲了上来，金尼只能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哼，然后高兴地享受。

伏恩还是喜欢和他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