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他说,声音里满是幸福,“我好想你。”
斯特被什么硌到,低头看去,是卡斯帕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青色宝石,“斯特老师”手上没有,但前几次见到过,应该是取下来放在哪里了。
他久久注视那枚戒指,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卡斯帕肩膀,直到怀里的雌虫闷哼一声,一阵酥麻自尾勾处传来,屋内立刻混合了醇香的酒味和甜腻如蜜的信息素,尾勾明显还没尽兴,但斯特把它拽了回来,他没有切身体会到分离的五年,所以并不着急亲密,而且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太好:“走吧。”
他翻身坐起,整理凌乱的衣服,把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到最高处,卡斯帕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迷离了片刻,按着床起身,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进他脖颈蹭,他还想再温存片刻,但还没等斯特出口,他就恢复了冷静,松开斯特:“我先去确认他们抓到的雄虫,你能联系上他们吗?”
“不行。”
卡斯帕抓住衬衫闻了闻,一股酒味,他眼睛极快弯了下,把衣服换下,穿到一半又凑近斯特闻,斯特后仰避开:“怎么了?”
“你需要换衣服,不过没有合适的尺寸,这里的衣服也比不上以前在圣殿穿的,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正好味道散了再出去。”卡斯帕说完,不等回话又在他脸上亲了口,匆匆出去了。
圣殿?
看来真是穿越了,但这穿越是发生在什么时候?是因为系统才穿越的吗?
为什么会带上卡斯帕呢?
斯特不明所以,算了,正好趁现在梳理一下情况。
他起身在屋里踱步,卡斯帕的东西少得可怜,他边翻看桌上的东西边想,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就是“斯特老师”了,也不能一直自欺欺人,他应该是在未来发生了什么事,和卡斯帕一起穿越回到狄米莱特所在的时代,然后带着他们反抗雌虫——他这么有正义感吗?咳咳,总之,不论如何,最重要的就两点:怎么穿越的,要怎么回去。
现在他身处于“往昔”,但要是真穿越了,那可就不是跟“往昔”一样醒来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这件事与系统有关吗?他能想到的也就系统了,但主角可不在五千年前,系统干这事对它没好处。
如果不是系统,那又是谁呢?
怎么想这种奇幻的力量都与这个世界的虫无关,难不成未来会蹦出来一个神?这展开也太离奇了,比起探究为什么,还是找找解决办法吧。
等卡斯帕回来,他要问问具体细节,然后等醒——
斯特睁开眼,有些懵地看着天花板,几秒后,他猛地坐起来,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不是这就醒了?!
虽然之前醒来的时机都很随意,但这也太随意了吧?
“啊,你醒了。”
与他的激动不同,旁边有虫温吞地说:“你睡了半天了,已经六点了,你肯定很饿,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斯特这才发现旁边有虫,是那个花车领头的蝉族雄虫。
“你是?”
“啊,”雄虫低下头,绞着手指,“我叫代亚·瓦伦,你应该不记得我。”
他笑了笑,但因为低着头,斯特没看见:“我知道你,你是斯温德勒,你是先生的继任者,因为刚成年,你的发热期会很不规律,还是戴着抑制环为好。”
斯特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着熟悉的抑制环,他最开始觉得脖子戴个东西很奇怪,后来取下来还觉得不太舒服,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戴上。
“发热期不规律会怎么样?”
“可能随时随地都开始,很危险的,如果碰上精神力不稳定的雌虫,会诱导对方进入发热期。”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找补了句:“但你很厉害,应该都不在话下吧。”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一名雌虫把你送过来的,恰好我在这里住,他在外面等着,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他说完,房间内陷入一阵沉默,斯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给了他回答:“好。”
代亚立刻如蒙大赦,起身快速走了,那架势跟后面有谁追一样,斯特挺少被避如蛇蝎,还有些新奇。
啊,对了,他是准备见伏恩的,正好把那个雌虫打发走,在这里入睡吧。
“……”他张了下嘴准备喊,又摸着下巴思考。
叫什么来着?
几分钟后,他放弃思考:“进来吧。”
门被推开,基茨笑得漂亮,唇角两颗红痣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眼睛里也像是盛着光,他可比斯特精神多了:“阁下,您醒了。”
斯特低头联系普里策,让他安抚双胞胎,他过一会儿再回去,嘴上应着:“嗯,多谢。”
基茨关好门,坐在床边,双手交扣:“阁下,您要是想谢我,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斯特这才从光脑上收回视线:“什么事?”
“您认识拉莫费尔德吗?他正受梭洛阁下的宠爱,我希望,您能让他失去这份宠爱。”
“什么?”
基茨微微歪头,眯起眼笑时,面容更像一只狡黠的猫了。
“是的,我希望,他能被梭洛阁下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