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环视房间,这里是都兰的房间,但他不一定睡在这里,刚刚那个雌虫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回来,他还是迅速离开为好。
他清醒了些,把照片放进口袋,迟疑几秒,把合照放回原本的位置。
光脑对面,斯特还在说:“伏恩,你把视频打开,给我看看你周围的环境。”
伏恩敷衍过去,最终斯特决定进“庭院”见面,这才终于挂断通讯,他松了口气,再次查看脸上的伤,虽然已经不疼了,但看起来依旧很严重。
伏恩穿上外套,推开门看了圈外面,没有虫,可以出去。
至少得躲斯特几个小时伤才能好全,换算一下得在庭院待一天——在那里时间过得比外面慢得太多了,找个地方进“庭院”,然后尽量拖延时间吧。
话说,刚刚带路的雌虫怎么不见了?
……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中后,沃西从阴影中走出,推开房门检查,收走垃圾,补充了饮料和治疗剂,最后收起相框。
重新关上门后,他朝伏恩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眼,希望他能明白雄父的难处,不要再固执了。
……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但细微的光还照不明这个世界,周围高楼也关闭了五光十色的灯,街头的狂欢早已结束,只留下遍地的鲜花和彩带,敞篷车行驶在花路上,像是进入了梦境般,车身掀起的风带起一阵花雨,在柔软的花瓣和亮眼的彩片下,斯特——
“阿嚏!”——重重打了个喷嚏。
啊,他扒着车门,头昏昏沉沉的,刚刚大脑还觉得凉,现在又热起来了,发烧了吗?他还以为自己身体素质提升了很多,他现在都能徒手揍雌虫了,为什么还会感冒?
总不能是因为他没去打疫苗吧?
基茨余光一直关注着他:“阁下,您还好吗?”
斯特摇摇头,太阳穴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冒了吗?但为什么他浑身都难受得要死?
好热,好烦。
尾勾缠紧他的腰,贴伏的鳞片想要炸开,斯特艰难按下。
他到底怎么了?
他摇摇头,努力保持理智:“没事,只是味道太浓了,把我送到就行。”
基茨靠边停车:“需要我把车顶升起来吗?”
“不用。”
他晕车晕得厉害,敞篷的还好,要是封闭的,他估计立刻就会吐。
头好疼。
一只手越过座椅靠背,抚上他额头,斯特费力睁开一只眼,只模糊看到一个身影。
“阁下,您的体温有些高。”
他像是才发现,诧异摸了摸他的头发:“您头发是湿的,刚刚还吹了风,您需要好好休息。”
斯特按着车门起身,拂开他的手:“不用。”
他开了门下车,这里离普里策的住处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他还不至于在他虚弱时留在一个陌生虫身边。
腿下一软,斯特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被一只手牢牢抓住:“阁下,小心些。”
雌虫弯腰,将他背起来:“您要去哪里,我带您去吧,请放心,我并无恶意。”
雄虫滚烫的呼吸打在颈间,带着一股浓郁的酒味,是喝酒了吗?酒劲现在才上来?
真可爱,他想,但是喝了酒不带侍者一个虫出来,这很危险。
还好遇见了他。
基茨勾唇,再次询问:“阁下,告诉我您的住处吧。”
斯特喘着气,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动一下大脑就痛一下,像是被锥子一下下地扎,除了疼痛,他还口干舌燥,十分想吃些东西。
吃些……能让他心情好起来的东西。
“……”
他嘟囔了什么,基茨没听懂:“您说什么?”
“……卡……”
他断断续续地念:“卡……卡斯帕……卡斯……卡斯帕……”
“您喝醉了,您的雌君不在这里。”
见斯特快要失去神智,基茨无法,环视四周,选了最近的酒店,走到酒店前台,准备碰碰运气:“抱歉,这栋楼里应该有雄虫居住,这位阁下或许是他们的同伴,他的状态很不好,需要圣殿的医疗介入,可以请你们通知一下吗?”
前台看见斯特,脸色一白,立刻通知上司,几分钟后,穿着圣殿制服的亚雌匆匆下楼,一眼认出斯特:“天啊,是身体最弱的那位阁下!”
如果斯特醒着,他一定会反驳,他什么时候变成身体最弱的了,他明明是最强的,但可惜他已经跟晕过去差不多了,根本听不清他们的话,听清了也没力气说话。
几名亚雌小心接过斯特,刚一入手他们便脱口而出:“是发热期?!”
基茨诧异:“什么?!”
他这才发觉出不对劲,这股依旧萦绕在他周身、甚至更加浓郁的酒味是刚刚才出现的,而非一上车就有,这是他的信息素?
斯特被亚雌们飞快带走,基茨站在原地愣神,许久,他侧头,扯着衣领嗅闻,很浓郁、很香,他几乎要怀疑是被什么好酒泼了一身,这么霸道的味道,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位阁下,真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