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是谁?他可是圣殿最受宠最会撒娇最受长辈疼爱的虫崽啊!
竟然有他打不好关系的虫吗?
那索尔索德为什么要捉他?
不会是因为拉斐尔只跟他不熟所以心生不满吧?
斯特的头脑风暴停止于索尔索德门前,拉斐尔迫不及待按下门把手,一抬头,斯特仿佛见到了伏尔珀斯给他展示过的场景,窗帘被花枝状的绳子固定,房间内配色温馨,海风吹开窗帘,光影明灭,床上被褥隆起,室内无比宁静,令虫不由得放轻呼吸。
斯特回神,几步上前掀开被子,裹在被子里长长的银发滑下床沿,阳光穿过发丝落在眼角,雄虫微微皱眉,身体蜷缩起来,把脸埋进床铺里。
斯特眼皮一跳,不是吧,还真睡眠好啊?
“索尔索德,喂,索尔索德?”
斯特拍拍他肩膀,雄虫不满地嘟囔两声:“哥……再睡五分……”他发出均匀的呼吸。
斯特按住他肩膀翻身:“把窗帘拉开。”
拉斐尔听话拉开,无数光线挤进了这个阴暗的房间,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打着转,若隐若现,索尔索德皱着眉,眼珠滑动,随后缓慢睁开了眼。
斯特背着光,面容不太真切,身影笼罩下来,他抓着他的肩晃:“喂,赶紧起床!”
“……哥?”
嗯?谁喊他呢?
斯特起身四顾,拉斐尔茫然,难不成金尼跑上来了?
一双手突然伸出来,抱住他的脖子,然后带着他躺在床上,熟练地把脸埋进他衣服里,索尔索德还留了句:“就五分钟。”然后再次陷入沉睡。
斯特压根没反应过来。
拉斐尔迟疑几秒,默默把窗帘又拉上了:“哥,你也要睡觉吗?”
斯特怒而起身:“谁是你哥索尔索德!”
他简直恨不得几巴掌把他扇醒:“你看错了,赶紧醒!”
索尔索德却跟没骨头一样,又要倒回去,斯特忙拽住他:“你醒醒!”
这虫睡得跟死了一样,斯特抬起手:“你再不醒我揍你了。”
索尔索德没有反应,斯特盯着他的脸半晌,泄气撒手,索尔索德摔回床上,自动变成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斯特算是知道为什么底下的虫那么说了。
“他不会是中了什么睡到死的诅咒吧?该不会从昨天到现在甚至更早之前他就没醒过吧?”
拉斐尔不懂:“那他要打针注入营养液吗?”
“说不定呢。”
斯特觉得完全有可能。
拉斐尔表示敬佩:“那好痛。”
“谁打针了?”
索尔索德嘟囔一声,手撩开头发,扶住额头:“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叫我?”
他跟要死一样努力睁开一只眼,几秒后聚焦:“啊,不是霍普,是谁?”
他的目光从斯特滑到拉斐尔身上,辨认几秒,似乎想起来了:“是我要的那个雄虫?才抓来?太慢了,你自己去领罚。”
斯特咬牙切齿:“领你个头。”
他一巴掌打他脑袋上:“索尔索德,要不要我把水泼你脸上让你清醒清醒?”
索尔索德还不太清醒:“洗脸?不洗,我还要睡,你出去。”
说着他就要闭眼,斯特眼疾手快掐住他脸一拧:“你给我起来!我是来找你事的!来揍你的!”
“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雄虫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快要消失。
斯特有些崩溃:“别睡了!”
他拽着索尔索德到窗边,索尔索德就垂着脑袋被拖下床,头悬在地板上,腿还在床上,宛如流体。
海风吹了他们一脸,终于,索尔索德睁开两只眼,又眯起来:“好晒,好困——”
“我把你扔海里,”斯特很少这样,面对伏尔珀斯和阿贝他都没有现在崩溃,“你不想淹死就给我起床!”
“五分——”
“五秒都不行!”
索尔索德不吭声了,斯特一看,他竟然下巴搁窗台上又睡着了。
斯特沉默几秒,撒手,索尔索德就顺着窗台往下滑,下巴还磕了下,雄虫皮肤娇嫩,那片皮肤瞬间变青,但他竟然眼都不睁。
斯特第一次见识到睡神:“索尔索德不是蛾族啊?”怎么还昼伏夜出?不,他真的会夜出吗?
拉斐尔不懂,拉斐尔惊叹:“他好厉害。”
总而言之,他们拿地上缩成一团的雄虫毫无办法,最后带着他下楼,准备去找兰德。
雷卡和埃布尔本来正在魔音贯耳,金尼捂着耳朵躲开,伏恩面如死灰,一见到他们,宛如见了救星,眼里立刻爆发出强烈的喜悦:“斯温德勒!”
你终于回来了!
斯特仿佛看到他脸上写满这几个大字。
“你肩上怎么扛了个虫?”
雷卡好奇看来,顿时如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没了声儿,埃布尔也跟着看过来,吓得小脸一白:“叔、叔、叔、叔叔?”
他们跟见了鬼一样僵住,明明索尔索德还没醒,看来他积威甚重。
“你们也还是会乖啊。”斯特笑笑,把索尔索德放地上。
“伏恩,你认识他吗?”
伏恩上前,把挡住脸的头发撩开,仔细观察后惊讶:“这不就是你找的索尔索德·道格拉斯吗?他存在感一直很低,每次周末聚会也都不出声在角落里睡觉,怎么了吗?”
“道格拉斯?”
斯特一怔,这个姓瞬间将他拉回过去,它是系统脱口而出、也是狄米莱特的姓,却在这时候出现,简直像一个苦寻不得谜题的答案。
这个姓关乎到系统的由来、狄米莱特的身世,或许还与其他的什么有关,否则伏尔珀斯不会引导他找到索尔索德。
而现在,或许答案就在眼前沉睡。
他深深看着索尔索德,陷入沉思。
“道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