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寒风突然变了味道——不再是雪国惯有的清冽,而是裹着玄铁的冷腥气,像极了当年猎妖师踏碎雪国安宁时的气息。
为首的猎妖师队伍约莫五十人,个个身着玄铁铠甲,铠甲边缘还沾着未融化的冰碴与褐色血渍,显然是刚从其他地方屠戮而来。
最前头的刀疤脸猎妖师格外扎眼——他的玄铁头盔缺了半片护耳,露出的头皮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右手握着一把淬满伏妖水的长弩,弩箭箭镞泛着青黑色的毒光,箭尾系着的猩红布条在寒风中飘得狰狞。
“冰妖!终于肯出来了?”刀疤脸勒住马缰,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目光扫过冰璃掌心的冰晶之心,贪婪得几乎要溢出来,“这次不仅要拿冰晶之心,还要把这雪国的妖物、子民,全变成冰雕!”
音未落,他突然挥手。
身后的猎妖师立刻分成三队:左队十人举着缠满倒钩锁链的铁棍,铁链在雪地里拖拽出刺耳的声响;中队二十人端着长弩,弩箭齐齐对准夜燎与冰璃,箭尖的伏妖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右队二十人则弯腰从背囊里掏出白色粉末——正是能麻痹妖力的镇妖粉,他们将粉末撒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烟幕,借着烟幕的掩护,悄悄往谷内摸去,显然是想绕后偷袭子民。
“君离,带乡亲们走密道!”夜燎低喝一声,妖力长剑瞬间凝出,赤色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箭雨。
有三支弩箭侥幸穿过剑光,却被冰璃及时凝出的冰盾挡住,箭镞扎在冰面上,“滋滋”冒着白烟,很快就融化出细小的坑洞。
林君离闻言瞬间攥紧了桃木剑。
他抬头看向夜燎,少年眼底的慌乱只一闪而过,便被坚定取代——这些天跟着夜燎闯秘境、护绿洲,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身后的冒失公子。“夜燎,我带子民走后山!”
他快速转身,对着白发老人喊,“爷爷,您还记得上次采雪松林的密道吗?快带大家从那走,我来断后!”
白发老人也不含糊,立刻招呼族人:“老弱先跟我走!青壮年拿上冰镐,护住孩子!”
林君离解下腰间的玉佩碎片,指尖泛着淡暖的光——这是祖母留下的锁妖石,上次在秘境救过夜燎,此刻他将碎片按在谷口的巨石上,轻声念出古籍里的护阵口诀。
淡白色的光纹顺着石缝蔓延,瞬间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屏障,刚好挡住冲在最前的两个猎妖师,他们的刀砍在屏障上,“铮”的一声崩出火星,人也被震得后退三步。
“君离,小心!”夜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与冰璃并肩站在谷口,赤麟妖力在周身萦绕成淡红光罩,手腕上的鳞片亮得刺眼。
冰璃掌心的冰晶之心蓝光大盛,她抬手对着地面一按,数道冰刺突然从积雪下窜出,直刺猎妖师的马蹄,惊得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猎妖师掀翻在雪地里。
“杀!先除了这两个妖物!”刀疤猎妖师嘶吼一声,挥手下令。
数十个猎妖师同时发难:有人举着缠满锁链的铁棍砸向夜燎,锁链上的倒钩泛着寒光;有人对着冰璃扣动弩机,淬毒的弩箭带着破空声袭来;还有人往地上撒着镇妖粉,白色粉末遇风散开,沾到夜燎的光罩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淡红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一个手持双斧的壮汉朝着夜燎的后背劈来,斧刃带着破风的锐响,夜燎刚用妖力长剑挑飞一支弩箭,来不及转身,只能硬生生用左臂挡住。
“铛”的一声脆响,玄铁斧刃砍在他的鳞片上,火星四溅,鳞片没被劈开一星半点。
“火麒麟八成的实力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夜燎冷哼一声。
冰璃见状,立刻凝出数道冰刃,直取壮汉的后心。
壮汉被迫收斧格挡,冰刃却突然变向,缠住他的脚踝,将人绊倒在地。
夜燎趁机瞬移到他身前,妖力长剑刺穿他的铠甲,壮汉闷哼一声,再也没了动静。
可猎妖师的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个,又有两个补上来。
刀疤脸见正面久攻不下,突然从箭囊里掏出一支特制的弩箭——箭杆比普通弩箭粗三倍,箭镞泛着紫黑色的光,显然淬了更烈的毒。
他拉满弓弦,瞄准冰璃的冰晶之心,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先除了你这冰妖,冰晶之心就是我的!”
“小心!”夜燎眼疾手快,瞬间瞬移到冰璃身前,用妖力长剑挡住弩箭。
可这支毒箭的力道远超想象,妖力长剑竟被震得弯曲,箭镞擦过夜燎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深深扎进旁边的雪松林里。
树干接触到毒箭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黑色的毒素顺着树皮蔓延,很快就将整棵松树染成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