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境优渥,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追星”事业中,组织能力极强,并且对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以前,他没少利用她们去攻击对家、制造舆论,效果往往出奇的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痛苦和脆弱,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言澈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李娜娜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显然没想到会接到偶像的私人电话,
“真的是你吗?哥哥!你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沈言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酝酿好了恰到好处的、被伤害后的脆弱和隐忍,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颤音:
“娜娜……我……我不好。”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坏女人和那个……”
李娜娜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愤怒和心疼。
“别这么说她……”
沈言澈适时地打断,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宽容的痛苦,
“她……也许有她的苦衷。
只是……我只是看到一些照片,心里……很难受。”
“照片?什么照片?”
李娜娜立刻警觉起来。
沈言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压抑巨大的悲伤,然后才用一种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引导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她……和她现在的男朋友,好像……已经见过家长了,很……幸福的样子。
我本来……本来还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是我太傻了……”
他的话语破碎,充满了暗示性。
他没有直接说林溪坏话,也没有明确指示什么,但他精准地传递了几个关键信息:
林溪和那个殡葬工关系稳定(见家长)、他们很幸福(刺激粉丝)、他很难过很傻(激发保护欲和愤怒)。
果然,电话那头的李娜娜瞬间炸了:
“什么?!见家长?!
她怎么敢!那个晦气的男人凭什么!
哥哥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她肯定是看你现在暂时有困难,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下家了!
她和那个男人都不得好死!”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恶毒的咒骂,沈言澈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阴冷的弧度。
效果达到了。
“娜娜,别这样……我不想惹麻烦。”
他继续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声音更加低落,
“我只是……只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知道,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哥哥!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支持你!”
李娜娜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承受痛苦的是她自己,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这样欺负!
那个贱人一定会后悔的!
那个殡葬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算了,娜娜,别做傻事……”
沈言澈“虚弱”地劝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真正的阻拦意味,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静静……”
他又“情绪低落”地和李娜娜说了几句,反复强调自己“不想惹事”、“只是难过”,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瞬间,他脸上那副脆弱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冰冷和狰狞。
他随手将破烂的手机扔开,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他走到酒柜前,重新拿出一瓶烈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知道,李娜娜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她的偏执和疯狂,加上他刚才那番“无意”的倾诉和暗示,足以让她自行脑补出一整套“偶像被贱人背叛和迫害”的戏码,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守护”他,去攻击她认为伤害了他的人。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播下一颗恶毒的种子,自然会有人替他培育出最肮脏的花朵。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这璀璨之下,暗流因他这通充满算计的电话,而变得更加汹涌、危险。
一场针对周砚和林溪的、源自疯狂粉丝的恶意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沈言澈望着窗外,将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光芒。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安稳拥有。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让更黑暗、更不受控制的力量,去撕碎那份让他嫉恨发狂的“平静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