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公共楼道内深夜聚集、拍门、毁坏财物,也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
屋内只有我女朋友一人,她受到严重惊吓,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我认为,这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
他没有咆哮,没有控诉,只是用最客观、最专业的法律语言,将她们的行为性质、涉嫌罪名和可能的后果,清晰地摊开在执法者和施害者面前。
这种“以法为剑”、冷静精准的反击,比任何情绪化的斥责都更具威力。
李娜娜等人彻底傻了。
她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法条,但“拘留”、“罚款”、“情节较重”这些词汇,如同重锤砸在她们心上。
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为哥哥出气”,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违法行为,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
“不……不是的,警察叔叔,我们就是……就是一时冲动……”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别抓我们,求求你了!”
...
女孩们瞬间崩溃,哭喊着求饶,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为首的民警深深看了周砚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处理过太多类似的纠纷,很少见到情绪如此稳定、逻辑如此清晰、并且精通相关法律的当事人。
“情况我们了解了。”
民警对周砚点点头,然后严肃地转向那几个女孩,
“你们的行為已经涉嫌违法,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
民警们开始依法将李娜娜等人带离。
在经过周砚身边时,李娜娜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他垂下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愤怒的谴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需要被清理的物品。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比任何怒骂都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恐惧。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在民警的押送下,踉跄着下楼。
喧嚣的楼道,终于重归寂静。
只剩下周砚,以及门内,隔着猫眼目睹了全程的林溪。
民警在离开前,对周砚和林溪(隔着门)做了简单的笔录告知,并表示会依法处理,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
警车带着那几个女孩逐步离去,红蓝灯光消失在夜色中。
周砚这才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林溪,是我。没事了。”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林溪站在门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门外的周砚,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道里大部分的光线,却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风衣里。
周砚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她,手掌在她背后安抚地拍了拍。
“吓到了?”
他低声问,语气是罕见的柔和。
林溪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有一点。但听到你的声音,就不怕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沉静的面容,想起他刚才在警察面前背诵法律条文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安心,是骄傲,还有一丝心疼。
他总能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为她筑起最坚固的壁垒。
“你怎么……能把那些法律条文记得那么清楚?”她忍不住问。
周砚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
“工作需要。经常需要和家属解释相关流程和权利义务,接触多了,就记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溪知道,这背后体现的是他极致的专业素养和对规则的敬畏。
他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进屋,反手关上门,将门外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风暴的战场彻底隔绝。
“以后下班,我都来接你。”
他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直到这件事彻底过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承诺。
林溪看着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底最后一丝因为今晚遭遇而产生的阴霾,也在他这句朴实却重若千钧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但屋内,灯火可亲,有人在,便是心安。
而出警记录仪里,那段记录着冷峻男子精准引用法律、从容面对骚乱的视频,虽然不会公开流传,却已在在场几位民警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开殡仪车的男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