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愿意老老实实地代替那位血族始祖的话,关欣也就不会成为1号实验体了。”
夫人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井沛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夫人想要让封牧野代替那位沉睡在镜屋中的血族始祖?代替他做什么?
井沛然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头顶上方的监控探头,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电子元件,直抵夫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穿她疯狂计划的全貌。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徒劳,夫人此刻定然正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切反应。
夫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真相庞大冰山的一角,但夫人显然不打算在此刻揭开全部谜底,她就像一位耐心的棋手,只抛出足够引起混乱和妥协的筹码。
在这间布满致命符文的密室里,井沛然清晰地认识到,只要他的行为稍有偏离夫人的预期,下一刻,等待他和封牧野的,将是雷霆万钧的打击。想在夫人的眼皮底下让封牧野安全离开,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过……
井沛然缓缓抬起眼,看向身旁因符文压制而无法动弹、却依旧用那双金色眼眸凝视着他的封牧野。
他眼底的沉郁与挣扎,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威胁他?
井沛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戾气的弧度。
真是有趣,他加入异端管理局,从一开始就并非为了所谓的正义或荣耀,仅仅是为了找到眼前这个人! 管理局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跳板。
如今,他怎么可能为了任何事,而去伤害他追寻了这么久,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代价也要见到的人?
夫人或许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却不知道,她同时也点燃了他心底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他不会允许有人用自己来伤害封牧野,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井沛然站直了身体,原本伪装出的动摇与痛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与坚定。他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寻找着这绝境中可能存在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破局之法。
要让封牧野离开,必须夺回心脏,物归原主!
井沛然心中的这个念头清晰无比,但强行夺取心脏,无疑会瞬间触发所有符文的致命反击。
从被压制开始,井沛然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四周这些闪烁着幽光的古老符文,它们看似受夫人意念操控,但井沛然在异端管理局任职已久,深知管理局内部绝不存在能直接、完全掌控如此庞大复杂封印体系的异能者。
夫人必然是借助了某种媒介或枢纽来控制它们……
这个想法驱使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房间中央那颗悬浮的、属于封牧野的心脏。作为血族之君的眷属,他与这颗心脏之间存在着本源的联系,同时也继承了部分属于血族的特殊视觉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调动起体内那份属于封牧野的冰冷力量,汇聚于双眼。
下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周围墙壁和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是散发幽光的符文,此刻在他眼中,竟延伸出了无数条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暗红色能量丝线!这些丝线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无比复杂的能量网络。
而这张庞大能量网的所有丝线,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终点——那颗悬浮的、搏动着的暗金色心脏!
原来如此!
井沛然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一股寒意。
夫人并非直接控制符文,她是将封牧野的心脏本身,炼化成了整个封印法阵的核心与能量源,同时也是控制整个法阵的“总闸”!
她利用心脏的力量来维持和驱动封印,反过来又用封印来禁锢心脏!这是一种极其高明且残忍的循环禁锢。任何对心脏的强行触碰或移动,都会通过这些能量丝线瞬间引动整个法阵的狂暴反击!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如果能切断心脏与符文之间的能量连接,哪怕只是瞬间,整个封印体系就可能出现短暂的停滞或混乱!
而机会,就在这里!
井沛然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暂时干扰甚至切断那些能量丝线的方法,他的血液?他的眷属之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突破口。时间不多了,夫人不会给他太多犹豫的机会。
就在井沛然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冒险尝试切断能量连接,朝着被封牧野意识附身的研究员迈出一步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冰冷坚硬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面光滑如镜的平面,镜面深邃,倒映出他们惊愕的身影和四周闪烁的符文。
“!”井沛然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