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女来寻找这颗机械之心的时候,便能够拥有打开镜屋的力量了。”封牧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宿命般的沉重。
井沛然眉头紧锁,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镜屋中究竟藏着什么?那个占据林默馨身体的魔女为何如此渴望镜屋的力量?而林默馨,真的只是安娜制造出的傀儡吗?
“为什么?”井沛然忍不住追问,“为什么魔女一定要得到镜屋的力量?”
封牧野转过身,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因为,她想要成为真正的魔女,就必须获得镜屋的认可。”封牧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这个答案让井沛然心头一震,镜屋,这个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奇异空间,竟然与魔女的本质有着如此深刻的联系。
他想起自己数次踏入镜屋的经历,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那些似真似幻的场景……如果能够完全掌控镜屋的力量,是否就能找回所有失去的记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井沛然抬眼看向封牧野。对方正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机械之心,金色的眼眸下,不知正在思考什么。
井沛然看着那颗机械之心,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魔女已经在欧洲管理局得到了机械之心,你怎么确定她还会来寻找你手中这颗?”
封牧野闻言垂下眼,好一会儿后再次抬起来,“因为她要找的不是普通的机械之心,而是通过机械之心寻找到永恒之心的位置。”
在听到他这样说时,井沛然一愣,当初在从魔女的口中听到机械之心与永恒之心的时候,他便猜到这两样东西之间可能会有什么关联,但他没想到要寻找到永恒之前的前提竟然是先获得机械之心。
此时只见封牧野转向窗外的湖面,“永恒之心的另一半,就在这里。”
井沛然闻言快步走到窗前,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着的是熟悉的城堡轮廓,那里正是他之前月夜造访的那座。
这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伪装成封牧野的魔女,那双冰冷的手,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
莫非,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封牧野都看到了?
想到这,井沛然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天晚上,你知道魔女伪装成你的样子?为什么你没有出现?”
封牧野的指尖轻轻抵在胸口,那里本该有心跳的地方此刻一片寂静。
“因为我不能。”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那时的我,正在寻找永恒之心。”
他的话让井沛然一怔,此时不远处的湖面泛起了不自然的涟漪,一圈圈波纹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向外扩散,仿佛水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永恒之心,到底是什么?”
想到封牧野所说的话,井沛然意识到,这股自湖面之下所传来的波动很有可能便与他们口中所说的永恒之心有关。
而封牧野在听到井沛然这么问时,一双眼静静地盯着那片湖面:“那是能够让人获得永生的存在。”
在听到封牧野的话时,井沛然不由一颤,不知为什么在听到永生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由的想起了另外一样东西,或者说是另外一个存在。
长生教,这个将人进行机械化从而想要获得永生的组织,在镜屋中所找回的记忆中,那个安娜曾经也说过类似长生教教徒的话。
长生教与欧洲管理局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甚至连身为欧洲管理局局长的苏明月都是长生教的一员,而且还是长生教的教主。
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欧洲管理局产生如此深的联系的?
而长生教之所以会与欧洲管理局这边有如此深的联系,最主要的原因只怕是有人想要借用长生教从而获得永生。
此时的井沛然想到了苏明月,那个以着年轻的容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虽然最终她陨落在了欧洲管理局,但长生教并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消失。
长生教接下来只怕会有更大的动作,而要彻底瓦解这个组织,就需要找到这个组织背后真正的领导者。
没错,在通过镜屋看到苏明月死去的时候,井沛然立即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苏明月并不是这长生教真正的领导者,这件事只怕连苏明月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都以为长生教是属于她自己的力量,但其实她才是那个被长生教所掌握的人。
而要弄清楚长生教,井沛然首先所需要知道的就是关于安娜的事情。
自己记忆中所出现的安娜,与如今自己在欧洲管理局中所见到的安娜.苏,这两人有着相似的外貌,但他们却并不是相同的存在,而且在自己脱离镜屋之前,所见到的出现在欧洲管理局的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