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棘手的麻烦。”

安娜.苏的话让井沛然眉头紧锁，他想起林默馨曾经说过的话：“魔女最擅长蛊惑人心”。

无论是陆佳佳还是林默馨，都在与魔女交易后付出了代价。

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安娜.苏，井沛然握紧了手中的占星盘，青铜齿轮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带来一丝清明。魔女之前伪装成封牧野，却在安娜.苏出现时立即现身，井沛然心中明白，这绝非是什么巧合。

不能让安娜.苏重蹈林默馨与陆佳佳的覆辙，想到这井沛然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说道：“无论魔女与你承诺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安娜.苏闻言冷笑一声，翡翠色的瞳孔边缘泛幽光：“不相信她，难道相信你？”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尖锐，“你看到了我的记忆，就该明白我早已无路可退，而你也必须留在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镜屋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照出安娜.苏痛苦的过去。井沛然感到无形的压力正在侵蚀他的意识，但占星盘散发出的微光为他撑开一片净土。

“你明明是个普通人……”安娜.苏的身影在镜片中闪烁，“为什么能抵抗镜屋？”她的声音突然分裂成无数回响，“难道你没听见它们在呼唤你吗？”

安娜.苏的话让井沛然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四周的低语声确实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那些声音如同毒蛇般缠绕，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要他臣服，要他献祭，要他成为魔女的傀儡。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魔女的。”井沛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找封牧野，这件事我自己就能办到。”

他的意志如同一堵不可撼动的墙，让安娜.苏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欧洲分局第一个通过药物觉醒的异能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抵抗精神侵蚀需要多么可怕的意志力。

那些药物带来的痛苦曾让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惊醒。

“你……怎么可能……”安娜.苏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井沛然。

井沛然手中的占星盘在这一刻绽放出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扭曲的镜屋空间。

他直视着安娜.苏那双逐渐褪去幽光的翡翠色眼睛，缓缓伸出手：“安娜.苏，不要与魔女做任何交易。”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都该靠自己的力量去实现。”

安娜.苏在听到他话语的那一刻不由怔住了，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哪怕我的愿望是毁灭整个成州市异端管理局？”

“是的。”井沛然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答案让安娜.苏脸上的冷笑凝固，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研究员，对方没有异能波动，没有强化改造，却能在镜屋的精神侵蚀中屹立不倒。

更令她震惊的是，当她说出要毁灭成州市时，井沛然眼中竟没有半分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坚定。

“你……真是个怪人。”安娜.苏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动摇。

“曾经有人也这样说过我，我们一起出去吧，无论之后我们是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应该在这里来解决。”

井沛然对着安娜.苏伸出了手，看着那只对自己伸过来的手，安娜手不由恍惚，在他们的身后，镜屋开始崩塌，无数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在纷飞的幻象中，安娜.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马戏团高空绳索上起舞的少女，眼中闪烁的并非仇恨，而是对自由的渴望。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安娜.苏的低喃还飘荡在空气中，一只琉璃蝶突然从井沛然眼前掠过。

那闪烁着机械蓝光的蝶翼，让他浑身一僵：“琉璃蝶？！”

当他猛地抬头时，看到的是安娜.苏震惊到凝固的表情，她的胸口，一只苍白的手贯穿而出，指尖滴落的鲜血倒映着安娜.苏翡翠色的双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井沛然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从安娜.苏背后浮现的，是魔女！

“你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魔女的声音带着甜腻的遗憾，她歪头看向井沛然时，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这个人，是别人实现愿望的代价，所以无论她自己怎么想，都只能留在这里哦！”

安娜.苏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嘴唇剧烈颤抖着，她想伸手抓住什么，但手指刚抬起就一只琉璃蝶就停在了她的手指尖上。

在看到这只蓝色的蝴蝶时，她瞪大了眼，刹那间安娜.苏好像明白是谁将她作为代价交给了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