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穆修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在那枚悬浮的魔方上,蓝光在他眼底流转,“要想合作无间,你必须明白我的动机。当你知道有这样一个存在时,就会理解我所有的行动。”
井沛然忽然意识到,来到欧洲的穆修,与之前还在成州市的时候表现的十分的不一样。
魔方折射出的光芒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穆修露出这样珍而重之的神情。
“言归正传,”穆修看了一眼窗外,从怀中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成州市刚传来消息,日内瓦两天前出现过一群诡异的蓝蝴蝶,但欧洲分部对此只字未提。”他指尖一抖,纸条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所以我们寻找魔女的行动,必须避开欧洲分部的耳目。”
“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参加大学举办的古代占卜仪器研讨会。”穆修压低声音,“欧洲分部的人不会进入会场内部,这是我们最好的调查时机。”
井沛然敏锐地抬头:“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跟进会场?”
穆修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魔方在他掌心突然加速旋转:“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到了研讨会现场,你自然会明白。”
当魔方缓缓降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时,穆修和井沛然也如同监控画面显示的那样,各自回到了床上。
他们来到欧洲后还需要倒时差,此时在床上好好地休息才是最正常。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为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蓝灰色调。井沛然仰卧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看似平静的呼吸下是翻涌的思绪,穆修透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忍不住想取出那个汉代青铜占星盘残件再次确认,虽然那个占星盘只是一个残件,却也为自己指明了封牧野如今所在的地方。
但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墙角若隐若现,提醒着他此刻必须保持最自然的睡眠姿态。
明天研讨会上将展示的文物清单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这些看似普通的考古发现中,会不会藏着更多线索?思绪如同蛛网般蔓延,这种熟悉的思维运转方式终于带来了些许倦意,直到睡意终于战胜了警惕,他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梦境如潮水般涌来,却与往昔截然不同,这次出现在他梦中的,是一位从未谋面的女子。她金发如瀑,在虚幻的月光下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灵魂,眼尾点缀着细碎的亮片,随着她的动作闪烁。
女子身着贴身的表演服,灵巧的身姿在一根悬空的绳索上翻飞,每一个腾跃都精准得令人屏息,仿佛在演绎某种古老的仪式。当她最后轻盈落地时,一面古老的铜镜突然出现在她足下。
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颗颗赤红的珠子从虚空中浮现。这些珠子开始以某种神秘的规律旋转,逐渐排列成双螺旋结构,在梦境中投射出诡异的红光,井沛然在梦中不自觉地伸出手,却看见自己的指尖也开始分解成细小的红色粒子……
晨光穿透薄雾,在窗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井沛然猛地睁开眼,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梦中那金发女子翡翠般的瞳孔仿佛仍在视网膜上灼烧,而那些组成DNA螺旋的血色珠子,更是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他拿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距离研讨会开始还有两小时三十七分,暗处的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提醒着他此刻仍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井沛然缓缓吐出一口气,梦境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那个杂技艺人般的女子,那些诡异的红珠,这绝非普通的梦境。
他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梦,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某位少女的声音——“你早已预见了她的死亡。”
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井沛然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窗外传来的鸟鸣让他抬起了头,他在心中无声的告诉自己,他需要保持清醒,封牧野早就已经与他说过,预知梦是无法被避免的。
如果自己所梦见的真的又是预知梦,那么在今天的研讨会上,那个金发女子很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出现,也许是在某件展品的纹饰里,也许是在某位学者的研究报告中,又或者,就是欧洲分部派来的某个“特别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