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沛然！”

吴捷的惊呼从远处传来，他正被两个机械改造人缠住，看到井沛然这边的情形时瞳孔骤缩。就在他想要冲过来的瞬间：

“这种东西，你们异端管理局确实对付不了。”

封牧野慵懒的声线在门口响起，他斜倚在扭曲变形的门框上，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滴落着未干的血迹，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目光扫过全场时，让那些原本还在和异端管理局交手的机械改造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井沛然此时才注意到，在这个地下空间中，还有不少的机器改造人，这些人的身上大部分都不机械金属所替代，即使是身为异能者的吴捷等人与他们交手起来也十分的吃力。

而封牧野的身影甫一出现，那只乌鸦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回主人肩头。方才还凶相毕露的女人此刻瘫倒在地，金属利爪无力地抓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她的瞳孔死死锁定封牧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

“嗒！”

一枚齿轮从她掌心滚落。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女人的身躯开始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内里精密的机械结构。最终，她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刺目的灯光中，只余地上那枚齿轮还在微微颤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制服被机械改造人划破数道口子，此刻正渗着血。

封牧野置若罔闻，双眼转向角落里的徐申。那个癫狂的男人仍死死抱着林默馨的画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井沛然敏锐地注意到，徐申的掌心一片血红，画像上林默馨的眼角处，被人精心涂抹了会随温度变色的特殊颜料，此刻在强光照射下，那些“血泪”正缓缓褪色，露出原本的油彩。

“原来如此……”井沛然低语。他这才明白，所谓会“流泪”的画像，不过是徐申自导自演的把戏，那些颜料遇热变红的特性，配合地下室的低温环境，制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幻觉。

可徐申为什么要这么做？亦或者想这么做的其实并不是徐申，而是另有其人？

封牧野却并没有给那幅画施舍半分的目光，只见他缓缓俯身，拾起那枚齿轮。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申的心跳上，逼得这位互联网大亨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你……你到底是谁？”徐申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腿。

封牧野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完全无视了徐申的问题：“你是怎么联系上长生教的？”

“是……是一个女人……”徐申的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冷汗，“她说长生教能实现我的愿望……”

“名字。”封牧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林默馨……”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井沛然睁大了眼，而徐申的话在出口的瞬间，怀中的画像突然碎裂。无数泛着蓝光的琉璃蝶从画框中涌出，在地下室中掀起一场梦幻般的风暴，其中一只轻轻落在徐申的手臂上，他的表情瞬间扭曲，那只蝴蝶的翅膀上，还带着金属的光泽。

“糟了！快通知局里警戒‘魔女’！”吴捷的吼声在混乱中格外刺耳，他刚掏出通讯器，就看到墙上那些血色符文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

“已经太迟了。”封牧野抬手接住一只蝴蝶，看着它在掌心化为灰烬。他的目光穿过纷飞的蝶群，锁定在井沛然身上：“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魔女准备的。”

刹那间，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忽明忽暗间，那些机械改造人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他们的脊椎处“咔嗒”一声裂开，数十根闪着寒光的金属导管如毒蛇般窜出，深深刺入墙上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中。

“叮叮当当——”

无数金属齿轮从改造人体内迸射而出，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重组，齿轮相互咬合旋转，渐渐拼凑成一个巨大的机械法阵，就在这时，法阵中央突然投射出一道朦胧的人影，那赫然是林默馨的身影！

她穿着黑色露背礼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当她缓缓转身时，一双眸子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呵呵，不错嘛，竟然猜中了~”魔女用着林默馨那标志性的甜美嗓音说道，而后只见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这副皮囊，用起来还真是舒服呢。”

井沛然看着那张脸带着完全陌生的诡异微笑，不由握紧了手心。

“别这么紧张嘛~”魔女歪着头，这个曾经属于林默馨的俏皮动作，此刻却让人脊背发凉，“我可是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那些原本飞散在地下空间中的蝴蝶，在这一切全都飞到了她的手中，她脸上挂着笑继续道，“盛大的欢迎仪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