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州市云端会展中心,这座被誉为“金钱永不眠”的奢华殿堂,此刻正笼罩在暮色之中。玻璃幕墙折射着夕阳余晖,将整栋建筑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作为全市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这里每天流转的资金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井沛然站在穿衣镜前,有些不自在地调整着领带。这套压在箱底多年的西装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袖口处还留着上次穿着时不小心沾染的咖啡渍,他轻轻掸了掸衣襟,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岁月的痕迹。
手持烫金邀请函的井沛然顺利通过安检,侍者恭敬地递来一张威尼斯风格的面具,黑色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注意到每个入场者都戴着相似的面具,有的华丽张扬,有的低调内敛,却都完美地隐藏了主人的真实面目。
拍卖厅内,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戴着面具的宾客身上,井沛然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周围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在面具的遮掩下显得格外神秘,他摩挲着邀请函边缘,拍品的图册静静躺在座位旁的展示台上。
井沛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面具下的目光扫视着整个会场,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在面具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在场所有人都变得难以捉摸。
拍卖师走上台时,优雅地敲了敲木槌。“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他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随着一件件拍品的亮相,会场气氛逐渐升温。井沛然注意到前排几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买家频频举牌,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得近乎机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件件拍卖品都有了各自的主人,当井沛然低头看着手中的图册,心里想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的时候,拍卖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接下来让我们看一件特别的拍卖品。”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杨高,“一幅来自于林默馨小姐的亲笔画。”
会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展示台上。
一幅被精心装裱好的画像就这样被推了上来,井沛然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聚光灯下,画中的“林默馨”栩栩如生:她身披轻纱,背后舒展着半透明的蝶翼,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中人的眼神竟与井沛然梦中那个即将消散的身影完全重合。
“这幅《自画像》创作于去年春天,林默馨小姐一直都忙于演艺事业,甚少会有时间作画,而这幅画像更是她绝无仅有的自画像。”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煽动性,“起拍价,八十万。”
井沛然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拍卖师刻意强调的“绝无仅有“四个字在会场里回荡,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神经上,面具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意识到这幅画很可能是林默馨留下的某种讯息。
“八十五万!”前排一个戴着孔雀面具的女士率先举牌。
“九十万!”二楼包厢传来竞价声。
井沛然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画作细节,画中“林默馨”的蝶翼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根本不是随意的笔触,而是精密如电路板般的符文阵列。
井沛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拍卖师的报价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杂着此起彼伏的举牌声,他忽然明白封牧野话语的深意,魔女选择林默馨绝非偶然。
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异端管理局那厚厚的档案库里,记载的都是已经完全觉醒的异能者,就像标本室里陈列的蝴蝶,美丽却死气沉沉。而真正危险的,永远是那些还在蛹中挣扎的潜在觉醒者。
“一百五十万!”一个颤抖的女声从后排传来。
井沛然不由想起自己还在管理局的时候,某次酒后,吴捷曾醉醺醺地靠在吧台上说:“知道为什么管理局永远抓不完异能者吗?因为每个人类都是潜在的火药桶,只是大多数人的引线一辈子都不会被点燃……”
画中的林默馨在聚光灯下微笑,她的翅膀上那些看似随意的纹路,此刻在井沛然眼中清晰得刺眼。那不是装饰,而是一个尚未觉醒的异能者无意识间绘制的能量回路。
过去曾经作为异端管理局研究院的井沛然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能量回路意味着什么,这意味一个异能者已经在觉醒的边缘。
过去管理局曾经在偶尔的机会下寻找到了一名即将觉醒的异能者,那个时候身为异端管理局研究员一员的井沛然被派去与这名异能者接触,也是在那个时候,井沛然亲眼看到了这些异能者的能量回路。
所有的异能者都是被划分了等级,异能者在被注入特制的药剂后,身体上的某处就会显示出其所对应的登记,而制作出这个特殊药剂的人,正是当时尚在异端管理局的井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