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捷显然是已经查看过那名舞女的情况后才来见自己的,但吴捷对那名舞女的死亡显然是抱有怀疑,所以眼下才会在井沛然的面前提及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井沛然自然不会认为吴捷是闲着没事才会和自己说起那名舞女的事情。
“你会知道为什么的,现在我们都不用着急,先看看那边的情况吧!”
审讯室的低温让玻璃表面爬满霜纹,玻璃另一侧,正在审讯封牧野的林菲菲突然转头,她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戒指,正是井沛然之前所见过的,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对着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玻璃不由皱了皱眉。
而被带到此处的封牧野,被铐住的双手百无聊赖的随意晃动着,直到林菲菲收回视线再次与封牧野对视上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死亡时间是在21:32。这个时间正好是你走进酒吧的第32分钟,身为Miracle酒吧的店长,你之前去了什么地方,封牧野?”林菲菲的一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男人,她的目光照亮封牧野镣铐上细如发丝的符文。
而封牧野面对这样的林菲菲,却没有一丝慌乱:“林菲菲小姐,酒吧内的监控你们应该都已经看过了,我相信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林菲菲听到他这话,不由皱眉:“你与陆佳佳是什么关系。”
陆佳佳,就是那个突然在Miracle突然死亡的舞女,那只从她唇间飞走的蓝色蝴蝶,至今都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
“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她在我店内表演,我给她表演费,我和她还签了正式的合同,这些东西你们管理局的人应该都查到了吧?”
封牧野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眼不由的朝自己左侧看了一眼,在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玻璃,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镣铐随着封牧野的动作发出规律声响,井沛然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每次敲击所产生的震动都让单向玻璃泛起涟漪,可同样站在井沛然身后的吴捷却并没有发现玻璃上的异动。
当林菲菲第三次翻阅合同时,封牧野突然对着自己的镜中倒影眨眼,就好像是隔着玻璃正在与谁打趣。
“陆佳佳,女,年龄25,在一个月前开始在Miracle酒吧内进行跳舞表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每周结算一次表演费用。”
当林菲菲冷着声读出封牧野与陆佳佳所签的合同时,封牧野对着玻璃倒影勾起嘴角,这个角度就好像他正好能看见井沛然。
林菲菲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只是继续追问道:“陆佳佳既然已经在你的店内稳定的工作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她今天会突然死在你的店里,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封牧野。”
“合同第七条第四款。”封牧野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霎时间这声音仿佛穿透了玻璃,直接响在井沛然脑中,“表演者需自行承担超自然因素导致的意外风险。”
“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意外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不过我相信你们既然已经将她的尸体带回到了这里,就已经从她的身上知道了些什么吧?”
封牧野的话让林菲菲猛地合上文件夹,金属夹扣弹开的瞬间,她的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的针孔,与井沛然手腕上的伤痕十分的相似。
而此时审讯室的灯光突然频闪,在明暗交替间,井沛然看见自己面前的玻璃上浮现出了冰霜,一条条纹理仿佛正在描绘出一幅画。
井沛然见状不禁瞪大了眼,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让自己与那面玻璃拉开一段距离。
此时封牧野的声音再次从另一侧传来:“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向前倾身,束缚着他的镣铐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菲菲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制的有些喘不上气,但她不能被眼前的人察觉到,所以她握紧了拳不动声色的对眼前的男人厉声道:“不如解释你……”
“咔嚓!啪——”
林菲菲的话未来得及说完,那面好端端竖立在两间审讯室之间的整面单向玻璃突然爆裂,突然的破裂声让林菲菲措手不及,当她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无数碎片悬浮空中以及在这些碎片后站着的井沛然与吴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