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牧野在此时突然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井沛然的视线：“这位客人受惊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先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压压惊吧！”

在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井沛然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的后腰，不容拒绝地将他带离现场。

他们就这样离开？

井沛然随着封牧野离开时，他不由回头看了自己的身后一眼，那个疑似管理局人员的女子此时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右手按在耳麦上急促地说着什么。

走廊尽头，封牧野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办公室内，古老的座钟正指向七点整，发出沉闷的报时声，井沛然突然意识到，从餐厅到酒吧，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封牧野优雅地倒了一杯蓝色的液体，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你那位朋友，以及她留给你的那张要命的黑卡。”

封牧野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刺进井沛然的神经，让他不由眯起了眼。

“要命的黑卡？”井沛然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张卡的来历，可封牧野却知道自己进入酒吧时所使用的卡并不是自己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酒吧后方属于店长专用的私人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很大，除了放下两排酒柜之外和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镜外，这里还有一张两米长的办公桌，此时的井沛然与封牧野就坐在这张桌子的两侧，而林菲菲所给的黑卡此时就摆在二人的面前。

封牧野没有回答井沛然的疑问，只是从酒柜取出一瓶看上去便十分高档的酒，倒进玻璃杯中。

酒液在杯中旋转，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极了那只从舞女唇间飞出的蝴蝶。

“喝一杯？”封牧野将酒杯推到他面前，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压压惊。”

井沛然没动，他的视线落在封牧野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如同艺术品一般摇晃着蓝色的液体。

“你认识林菲菲？”井沛然盯着他。

封牧野闻言笑了笑，抬起手来，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那张黑卡上的标记：“不，我认识这个。”

荆棘十字剑。

异端管理局特殊部队的标志。

在看到这个标志的那一刻，井沛然很快就想到了刚刚自己所见到的那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异端管理局。

井沛然清楚的知道那些人是谁，即使他们自己并没有报上全名，但在见到那群人身上所穿的制服时，井沛然就已经知晓了他们是谁。

想到这的井沛然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手心，成州市是异端管理局的地盘，那群穿着制服的人在这个城市中充当着类似警察之类的角色，只是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可比警方的工作更加危险。

不过就在井沛然还打算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封牧野的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男人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冲了进来，夜视镜下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封牧野，跟我们走一趟。”

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井沛然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吴捷？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捷的目光扫过井沛然，他眉头微皱，但什么也没说。

封牧野闻言从容起身，在与井沛然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井沛然耳中：

“看看镜子。”

井沛然回头——落地镜中，他的倒影渐渐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银发少女，她的眼睛和封牧野一模一样，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发光，嘴角淌着蓝色的血。

“第三十二号实验体……”

少女的唇形无声蠕动，纤细的手指贴上镜面，仿佛要穿透玻璃抓住他……

“井沛然！”吴捷的呵斥将他拉回现实。

在回过神的那一刻，井沛然的双腿一软，不由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抬起手来撑着自己的额头，当他再次抬眼的时候，他发现镜中只剩他自己的倒影，他惨白的脸上额角渗出冷汗。

镜子中……好像有个女人？

在这一瞬间，井沛然以为自己眼花了，等他晃了晃头再朝镜子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镜子中所倒映着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他刚刚的神情全都落在封牧野的中，可封牧野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只见他转过身，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走向了酒吧外那辆即将开往异端管理局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