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漠秘境的风沙似乎永无休止,但韩立的心境却与初入时截然不同。大敌已除,最大的威胁暂时消除,虽然那位筑基大圆满师尊的阴影仍在远方笼罩,但至少在这秘境之中,他得以喘息,并能将全部心神放在此行的最终目标上。
他并未急于立刻寻找出口。与邱姓灰衣老者一战,虽借妖兽之力智取,但催动魂煞珠、强行中断对方法术,也让他神识消耗颇巨。他需要时间恢复,并彻底消化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寻了一处绝对隐蔽的沙壑深处,布下层层禁制后,韩立再次盘膝坐下。他没有先疗伤,而是首先取出了那尊暗红色的古修丹炉。
神识沉入其中,那枚由精纯魂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灰白珠子静静悬浮,经过丹炉的初步炼化和镇压,其内的狂暴能量已温顺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韩立尝试着再次引导黑色玉简吸收一丝魂煞之力。玉简依旧传来愉悦的波动,表面的乌光流转,内里关于利用煞气炼丹的符文愈发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玉简内部那残缺的延寿丹方,似乎因为这股同源力量的补充,而变得稍微完整了一丝,多出了几个关于稳定药性、中和戾气的辅助符文。
“果然大有裨益!”韩立心中欣喜。这魂煞精粹的价值,或许还在那千年石乳之上!它不仅能促进黑色玉简自我修复,更能直接补全丹方,大大增加炼丹的成功率。
他小心翼翼地将魂煞珠重新封印好,这才开始运功疗伤。丹药之力化开,滋养着受创的经脉和略微受损的神魂。
在疗伤的过程中,他亦在不断回顾与邱姓老者的那场战斗。筑基后期修士的法力雄厚程度和神识强度,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若非借助地利、妖兽以及新得的魂煞珠奇效,正面对抗,他胜算极低。
“修为……还是根本。”韩立心中明悟愈发深刻。无论丹道、符箓还是阵法,皆需以修为为基础。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真正掌控命运,守护想守护之人。
数日后,伤势尽复,状态重回巅峰。韩立能感觉到,经过连场大战和秘境压力的锤炼,以及魂煞之气对神识的间接磨砺,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然彻底巩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顶峰的壁垒,法力比初入秘境时又精纯凝练了数分。
他拿出“觅踪盘”,再次感应。这一次,指针不再指向任何特定的敌人,而是无序地缓慢旋转着,标志着曾经的锁定已经消失。
是时候离开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之前进入时的记忆和秘境出口大致所在的方位,开始向着西北方前行。
归途似乎比来时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心境的改变,或许是运气使然,他并未再遇到太大的危险,偶尔遭遇一些秘境生物,也都能凭借强大的神识提前避开或快速解决。
一路上,他也在不断留意是否有其他对墨彩环有益的灵物,但并未再有惊人的发现。毕竟,那上古丹房和魂煞精粹已是极大的机缘。
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墨彩环苍白的脸庞和那双充满信任与依赖的眼眸。分离已有段时日,不知她独自守在洞府中,是否安好?是否害怕?是否……病情又有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