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在里面探索。
地下密室很大,几乎每一间都有不少人在里面坐着。
明明有人,可这里面却安静仿佛得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越往里走,灯光就越微弱。
她到处乱逛,试图找出实验室的位置。
“你在找什么?”
寂静的周围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久星吓了一跳,硬币顺着声源的方向转了个身,才发现最深处的那间密室里,黑发女人环抱着双膝,看着她的方向。
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摸索着往前爬了一步。
她的面容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陆久星眼前。
陆久星才发现她的双眼都被人恶意地戳瞎了。
两道可怖的伤口出现在脸上,手腕均呈现出了一种不自然的弯曲状态。
“你在找什么?”她语气幽幽,嘴角往上扩大了几分。
明明没有双眼,陆久星却能察觉到她看见的就是自己。
她的笑容越来越怪,舌头伸出,往充斥着血色的红唇轻轻一舔,露出垂涎与贪婪。
“我要抓住你啦。”怀着强烈的恶意说出了这句话。
“把你生吞了,还是撕成碎片吃了好呢?”
她声音悠悠的,同时如爬行动物一般,一瞬间就从关着她的笼子里爬了出来。
——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
她仿佛被人抽走了骨头,身体如毯子一样,甩着朝陆久星袭来。
她嘴里还不停念叨:“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我要你遭受比我还要痛苦的折磨。”
“嘻嘻嘻,让我吃了你。”诡异的轻笑后响彻地下的怒吼声。
陆久星只觉得眼前一黑,转眼就被她吞了进去。
然后再下一秒,她又从她的嘴巴中落了下来。
她似乎只有一张人皮,任何东西进入她的嘴里,就像是掉在了地上一样。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她重复着这个操作,却无法将陆久星真正吞吃殆尽。
“为什么……”她喃喃道,两行血泪顺着滑下脸庞,边哭边笑。
仿若畸形的怪兽。
陆久星恢复了身形。
她面上没有表情,只拿起随身携带的短刀,将面前的女人一刀毙命。
她迅速融成一滩血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血水钻入地缝消失不见。
“谢谢。”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在女人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一尊雕像。
只有巴掌大的雕像,此刻端正地站在地上,与教堂的那尊雕像不同,这个雕像却跟女人面容相似,栩栩如生。
陆久星定定地看了一会,将雕像揣进了口袋里。
而就在她做出这个举动时,她脑海却忽然灵光一闪。
地下找不到的实验室,教堂里那没有脸和四肢的神像。
是不是意味着,教堂便是那实验室,那只雕像正寻找着自己的狩猎对象?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久星倒吸一口冷气。
她咬着唇,“不好。”
当机立断,连幻象都不弄了,她迅速返回。
当然,她还不忘奔跑的同时,让地牢里的这些人脱困。
只是顺手将锁链打掉,至于有没有人出来,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人最后能不能离开这里,取决于他们还有没有心气能离开这里。
她没有时间去回头看,按照之前男人的操作准备离开,却发现那道离开的大门没有如预期般出现。
地砖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大洞。
她径直掉落了进去。
身体仿佛穿过了无数管道一样,陆久星也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等她能看清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铁笼中。
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一束亮光聚集在她身上。
在她前方,无数人坐在一起,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听到有人在询问。
“臣服我们,亦或者,变成实验品?”
声音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到底是谁说话。
这一刻,她仿佛和那个女人一样,亦仿佛是在教堂中祈祷的穷人们。
她成了那所谓的被困之兽。
没有选择,所有选择皆是痛苦。
陆久星忽然安静下来。
“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她开口。
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眼中熊熊火焰燃烧,愤怒几乎一波接一波地涌入脑海。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控制。”
她冷笑一声,随即双手紧握成拳,毫不犹豫地砸烂了身前的铁笼。
“搞清楚,你们才是我狩猎的对象。”她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