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份工作苏格兰从来没有什么太高的期待，他重重的抽了口烟，看着没了生气的身体被人抬起来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不详痕迹，至少他不用亲自做这个，当然这也代表很可惜的他不知道这些实打实的证据的去向。

“比我想象的麻烦一些。”苏格兰看向脸色苍白坐在地上的怀特，仍旧在用那种他不喜欢的眼神盯着他，他没有理怀特，而是斜眼看向琴酒，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指责，“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阻碍？”

琴酒听着苏格兰咬字特别清晰的句尾愉快的弯了弯嘴角，“这不是没什么吗。”

苏格兰看了看被裹进塑料布的阻碍们，没有跟琴酒过多争辩，这家伙经过刚才的活动整个人都兴奋的很，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接下来怎么处理？”

琴酒仍旧显得过于谨慎的拿着枪，枪口仿佛没什么威胁性的对准地面，也许是他对于今晚的期待太高了，又或者是这件事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他突然很遗憾怀特没死在刚刚的反抗中，只要轻轻抬起枪口调整角度，他就能给这个任务画上句号然后回日本去。

“拷问他显得很浪费时间。”长久以来的克制和耐心还是占了上风，让一时冲动的想法影响工作从来都不是好事，在他们这行里容易送命。

苏格兰双手环胸斜了一眼琴酒，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琴酒会动手，倒不是琴酒表现的多明显，就是一种直觉，他没有搭这句只是发泄情绪的话，他知道接下来会是拷问，他只是想让琴酒冷静点，考虑决策的时候他总会冷静的剔除情绪影响，如果能顺便旁观却不自己动手就更好了。

“你们似乎很有信心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怀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表情，拷问不是一个好词，无论经过怎样的训练，有什么心理准备都没用，尤其在不准备用宝贵的秘密换虚无缥缈的生机的时候。

他仍旧怀抱着自己还是会摆脱眼前困境的想法的，如果率先放弃了这个信念就相当于在拷问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投降了，所以除了失血带来的苍白脸色他没露出任何恐惧和动摇的表现。

“我觉得，再不帮他止血我们就不用问了。”苏格兰这样说着，但是完全没有什么行动，而琴酒更不会动手了，这样近乎目中无人的态度已经是他能表现出来的善意的极限了。

“确实，帮他止血，然后把他带到审讯室去。”琴酒看了一下勉强还能说是完整的办公室，指挥正在处理尸体的人先处理还能喘气的，很难说这些人算得上专业对口，至少看起来止血缝合包扎之类的水平是足够保住怀特的命的——后续能不能保住那条腿不好说。

苏格兰看了看琴酒冷漠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后续可言的，除非怀特能在自己被拷问到废掉之前说出什么让他们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更正一下，是让琴酒觉得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苏格兰悄悄的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自己过于贴近罪犯思路的想法，如果他有决定权肯定不会让怀特没有后续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