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叼着烟，给已经很不好闻的车内增加新的烟气，很难说新鲜的烟气是不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改善了车内的气味，他半趴在方向盘上，目光在路上走过的行人上扫过，斜对面就是警察局，出入的面孔和路上行人一样基本上都是白人。

琴酒拽开车门，发出沉闷的滞迟声，他全然不在意的坐进气味糟糕的车内，带上门自己也叼上了一支烟，“显然那些没用的警察并不想对一个社会垃圾多做调查。”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们查得太多难免会牵连到我们，至少我们知道他是真的死透了。”苏格兰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手指，温和的指出事实，并不对当地警方多做置评。

“他们甚至懒得解剖，”琴酒嗤笑了一声，对于本地警方无能的轻蔑溢于言表，其实混进去确认死亡调查死因这种简单的事让苏格兰去就行，但这个国家写进法律的种族主义让肤色变成了显眼的特征，“不过死因应该确实是OD。”

“就是不知道是自主的还是被动的？”苏格兰从琴酒的话里找到潜台词，他自己都觉得这么问没什么意义，在请人代班之后在家OD把自己弄死？哪有这么多巧合。

“有趣的是他确实有用药的习惯，他胳膊上的陈旧针眼可不是一个两个。”琴酒随手擦亮一根火柴点燃烟，又随意的甩灭转瞬即逝的炙热火光。

“真巧，一个方便的习惯。”苏格兰随手按灭自己抽的差不多的烟，轻笑着启动车子，不管是真的用药致死还是被注射了什么其他要命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推到这个人有用药习惯上，但是就算这个人有用药的习惯，还能在组织的基地当守卫就说明他还没到因为那些成瘾性得东西失去理智的程度，把自己弄死的可能性其实比较小，可谁会闲着没事浪费资源去深究这么一个人的死因呢。

反正不会是组织骨干们，琴酒去确认死因只是因为他们的调查需要更多信息，而不是因为什么伸张正义之类的荒谬理由，甚至于如果这个人死的不够彻底，他们还可能会拷问完再让他死得更彻底一点——不过，现在看来是省下这一步了。

“麻烦。”琴酒啧了一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苏格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们在开车到了资料上记录的这个守卫的住址之后还没上门就发现了问题，毕竟不管这个请人代班的家伙有没有继续正常上班，他住的地方都不应该有人往外搬东西，还是不经整理的堆在外面。

出于谨慎起见他们没有上门询问，而是借着在公寓楼下小商店买东西的时机随口问了下那间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租户搬出去要重新出租之类的，就好像他们是恰好遇见机会准备租房才问一样，然后得到了住户因为嗑药把自己弄死了的消息。

这种可疑的消息把他们引到了附近的警察局，亲自去确认要调查的人的死讯和死亡原因，要说这不是灭口，简直是侮辱他们的职业素养。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去找到底是谁做的。”苏格兰稳稳的开着车，准确的在街口转弯，靠着对地图的记忆在陌生的城市里熟门熟路的赶向目的地。

“哼，老鼠总是会露出自己的尾巴的，”琴酒的目光在街道的路牌上扫过，阴沉的表情有所松动，露出些许笑容，“你不是已经替我做出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