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不懒你不知道吗。”琴酒语气懒洋洋的反驳，看着苏格兰被烟呛了一下，他就是特意挑着苏格兰抽烟吸气时说的。

苏格兰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但没有选择报复这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家伙，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所以你穿过白衣服吗？”

自从意识到出门在外琴酒基本上不会穿黑色之外的衣服，在家也穿些灰的蓝的冷色调的衣服，苏格兰就忍不住有些好奇，他见过琴酒穿各种衣服的样子，也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穿白色的，要是面临需要变装的情况也许琴酒换件白的还真就一下子会被忽略掉。

琴酒的表情有点微妙，这个问题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当然穿过白衣服，他淡淡的提醒苏格兰，“我学过医的。”

但那是工作需要吧，苏格兰觉得这是转移话题，他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发，“除了白大褂之外呢？”

“穿过。”这个答案被不情不愿的交了出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要说也不是不行……

苏格兰弹了下烟，听出那点不情愿心情很令人惭愧的好，没等他问更多，琴酒就笑了。

“母亲给我穿的，”琴酒当年是没什么抗拒的，妈妈想给他穿什么都可以，回忆像是蒙着一层朦胧美好的细纱，触手可及却永远都摸不到，他还能想起母亲暖棕色的眸子细细的看了他穿白衣的样子，抱着他满是欣喜的爱称，“唔……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她喜欢叫我小兔子。”

被妈妈亲吻额头，在满是笑意的我亲爱的小兔子这样的爱称里入睡，这种事情琴酒倒是能出乎意料的坦然提起，在年纪更大一些之后因为同龄人的恶意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但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抗拒过母亲那么叫他。

“后来我上小学之后她就不怎么这么叫我了。”大约是因为他年纪渐长不适合这种幼稚的称呼，母亲反而主动的减少了这样叫他，只在偶尔由衷的欣喜的跟他交谈时偶尔才会这么叫，我的小兔子，“我考上医学院的时候她很高兴，抱着我说‘我的小兔子长大了’。”

苏格兰眨了眨眼，心里止不住的涌起了羡慕的情绪，还有一些酸涩的可惜，每一次听到琴酒提起母亲，他都能深切的感受到那种用言语难以描述的厚重感情，不仅仅是爱，还有一个母亲才有的对儿子的细心和担忧。

琴酒红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闪着光的红宝石，难得没有那些阴鸷的情绪和瘆人的冷漠，他似乎一点不担心说这样的往事会显得幼稚被人取笑。

唯一的听众确实不想取笑他，并且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自己的羡慕，他近乎叹息一般，“真好。”

苏格兰感觉听这个故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吃亏，但这个亏他难得吃的心甘情愿，他有点可惜自己不能见见琴酒嘴里那个温柔睿智的母亲，如果这位女士还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却眨眼间掐灭了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如果。

“兔子先生？”苏格兰的半是戏谑半是亲昵的叫了一声，看来不是他一个人产生了这种微妙的联想，不过也许琴酒小时候的样子真的会那么可爱呢。

琴酒双手环胸，也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反正不讨厌就是了，舔了舔嘴唇，不太认真的威胁了一声，“苏格兰。”听了我的故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被威胁了的笑眯眯的叼着烟抽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称得上乖巧，“我在？”

看了眼天上悠悠飘过的稀薄云彩，这个时间地点可真不巧。

“该走了。”琴酒侧了下头，一直在休息站消磨时间也没意义，早点到地方才是真的，因为某些想法而有些期待的用鞋底蹭了一下地面，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哦。”苏格兰看了看手里基本见底的烟，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抛掷烟头的地方，比起扔到地上踩灭还是带到车上按灭。

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有点懒散的眯着眼看路，“有时间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这话说的颇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苏格兰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这种事多少该讲个自愿吧，而且，他该说点什么呢，他要怎么才能从模糊的记忆里翻出合适讲的东西呢，“好。”